冷着脸问道:“今日姨娘与那公子到底说了什麽?”
红玉见谢宴之脸色很不好,想必刚在屋子里与姨娘又起了争执。
又见谢宴之那冰冷的目光审视着她,她不敢隐瞒:“那公子问姨娘是否安好。”
“姨娘说她很好,说您待她也很好,您是她一生的良人。”
“後来,姨娘又说叫那公子往後不要来找她。”
谢宴之闻言,眉头皱了皱:“还说什麽了?”
红玉赶紧摇头:“後面您就来了。”
她可不敢说那公子还像姨娘表明了心意。
“自去领十个板子。再有下次,你就拿命来赔罪。”
谢宴之又冷不丁说了一句。
红玉一听,吓得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是,大公子。”
谢宴之面无表情走出了院子。
红玉这才一下放松了身子,歪坐在地上。
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後怕。
今日栗子糕是一位长相貌美的女子给的。
只说清姨娘见了,便知是何意了。
哪曾想那女子竟是替那公子传的信。
谁知那公子又竟是姨娘从前的情郎。
还偏偏给大公子撞见二人见面。
若她早知道那信会引来这场祸事,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替男子传信给清姨娘啊。
不过,那公子一表人才,温文尔雅,又对姨娘不离不弃。
也难怪清姨娘承欢那日会哭得那样伤心了。
她可以给那公子当正妻的,却被世子强掳来做了妾室。
换了谁,都会不甘心,不情愿吧。
红玉扶着墙站起来,轻声来到卧房前:“姨娘,你还好吗?”
谢宴之走後,沈清念就吹灭了蜡烛,此时屋子里一片漆黑。
红玉借着月光,往里看了看,隐约能见到床上鼓着一个小包。
“我没事,只是累了,想歇会儿。”床上传来沈清念的声音。
红玉听见沈清念的声音里带着些鼻音和沙哑,知道她方才又哭过了。
可她也不知能如何安慰,只能小声道:“那奴婢就在外间守着您。”
屋子里再没有声音传来。
红玉想着姨娘今日回来哭了好久,现在是累极了,也该睡着了。
她转身准备退下之际,又听见沈清念道:“今日,多谢你了。”
若不是红玉帮着传信,她也不可能与萧怀意见上一面。
该说的她已经说了,想必萧公子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只希望他以後不要再管她的事。
谢宴之又让萧怀意见了那样荒唐不堪的一幕,他心中一定是失望至极,也不会再理她了。
沈清念看了看头顶的纱帐,心里有些难受。
至少他从此以後都安全了。
这样想着,沈清念往上扯了扯被子,闭上了眼睛。
今日确实是累了,她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才好应付谢宴之。
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麽,睁开了眼,神情严肃。
明日或许还有一场更大的麻烦在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