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她就不听大夫人的,将那位姨娘推到井里去了。
见谢宴之一脸冷漠,她又挪过去拉扯薛氏的裤脚,哀求道:“大夫人,救救奴婢呀!”
薛氏见那丫头扯着她的裤脚,有些嫌恶。
但她又看了眼在场的丫头们,她们都悄悄看着她。
她心知若她今日不替这丫头求情,恐怕日後没人会再敬着她了。
她迅速调整了情绪,放软了声音道:“宴哥儿,这只是个小丫头,打她几板子就是了,何必……”
“投进去!”谢宴之打断了她的话,直接对着侍卫吩咐道。
侍卫听到主子的吩咐,擡起那丫头就往井边靠近,在那丫头的惊呼声中,将她丢了进去。
随後,那井中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挣扎声和求救声。
薛氏此时也怔住了。
她心中虽然讨厌沈清念,却也没想弄出人命来。
可谢宴之却如此心狠手辣,见那条人命在井中苦苦挣扎,也无动于衷。
她也是头一次,见识了谢宴之的狠辣。
直到井中慢慢没了声响,谢宴之才示意侍卫将人捞了起来,拖到薛氏脚边。
薛氏见那丫头惨白的脸,心里有些气愤,又有些後怕。
谢宴之当着衆人的面就罚她的丫头,偏她堂堂侯府夫人,她名义上的母亲,竟然连个丫头都护不住。
谢宴之那是在罚那个丫头,分明是在打她的脸!叫她再也不敢插手他的事,动他的人。
如今,恐怕不止整个大房,连老夫人院子里的人都知道沈清念在谢宴之心中的地位了。
谢宴之刚看她的眼神,也透着几分警告,叫她敢怒不敢言。
薛氏不甘心地捏紧了帕子,还是试着问了一句:“你就那样喜欢那个沈清念?”
谢宴之闻言,眉头微蹙,似乎在认真想这个问题。
他很喜欢沈清念吗?
她的容貌清冷惊绝,身段也出挑,他是喜欢的。
她性子太犟,老喜欢与他作对,这一点他不喜欢。
但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见识过他因情动而呈现丑态的人。
光凭这一点,他便不能放她走了。
再有,她身上的香气,总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细细想起来,那香气与他幼时在母亲身上闻到的一模一样,让他觉着莫名的熟悉与心安。
他说不清自己有多在意她,只知道,她只能属于他,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从他身边带走她!
“喜不喜欢,母亲还看不出来吗?”说着,谢宴之再一次冷眼看着薛氏。
“好!好得很!”薛氏咬牙切齿道。
“算是我自作多情,多管闲事!”
“母亲知道就好。”谢宴之语气平淡,仿佛没有看到薛氏那气恼的模样。
说完,他又转身看了一眼孙麽麽,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再有下次,沉井的人可能就是她了。
孙嬷嬷被他看得浑身一僵,头埋得更低了,谢宴之没再说话,转身径直朝外面走去。
谢宴之走後,薛氏看着在场的丫头们恭敬地低着头,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下的样子,心里愤恨不已。
她总觉得她们虽然面上恭敬,实则在心里已经不把她当成主子了。
想到这儿,薛氏再也忍不住,对着身边的梨花木椅子狠狠踢了两脚,发泄心中的憋屈与怒气。
而此刻,玉恒居卧房里,沈清念觉得自己被冰冷的水淹没着。
她本能地想要伸手求救,却发现怎麽也推不开那粗壮的竹条。
只能任由井水带着自己往下沉,任由井水不断灌进自己的口鼻之中。
直到她的眼皮要闭上时,又被人拉到了水面上。
她大口呼吸着,大夫人猛地出现在眼前,脸上带着狰狞的笑:“你做下如此守妇道之事,只能去死。”
说着伸手按住她的头,往水下沉去。
她只看到薛氏狰狞的脸在她眼前晃动,每当她想往上浮的时候,薛氏就会伸出手,狠狠将她往下压。
她想出口反驳,却被井水呛得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在水里着急的挣扎起来。
这时,又有人将她拉了上去,她睁开眼一看,是老夫人正慈眉善目地看着她,脸上带着笑道:“你既入了侯府,就是死,也得死在侯府里。”
说着,又将她推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