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守卫低着头,不敢擡头看陆元璋。
陆元璋想了想,他倒是将红韵给忘了。
当初他看着她有几分姿色,便将人买了回来。
谁知那贱人身上养着那奇怪的蛊虫,又一直不肯让他近身,他只好先将她关起来。
那时,他还是京城里风风光光的陆二爷。
凭借手段,险些就能将百年世家之一的谢家赶出京城,为他们广德侯府赢得一席之地。
却不知从哪杀出个谢二爷,勇猛俊朗,又极具才华,短短数月,便让濒死的谢家重新获得皇上的器重。
自那以後,二人每次都被旁人拿来做对比,他都是输的那个。
後来他便和老侯爷想着怎样能不知不觉地除掉谢松奕。
于是他便哄骗红韵,只要她肯给给谢松奕下蛊,让他生不如死,他便放她离开。
只是待事成之後,他却将红韵关了起来,还派了人去追杀那个叫红穗的丫头,可惜最後让那丫头逃了。
後来,红韵日渐形容枯槁,让他越发觉得那蛊邪乎,就不再进到红韵的院子。
他也不是没想过杀掉红韵,只是红韵一死,谢松奕和林氏也会死,这样必然会惊动旁人。
所以这些年他便一直吊着红韵的命,见她逐渐虚弱,就只让一名守卫看护在她院中,让她自生自灭。
可如今,她却让人救走了!
陆元璋心中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恐怕是有人已经发现了谢松奕得病的秘密。
那会是谁呢?
陆元璋负手来回走了几步後,觉得全京城只有一人会探查红韵的消息。
那人就是谢宴之!
陆元璋一时皱眉,看来麻烦就要上门了。
不过他与谢敏成了婚,料想谢宴之动他之前也得掂量几分。
反正红韵也是将死之人,捉了红韵去也无济于事,反正那谢松奕也活不成了。
这样想着,陆元璋大手一挥:“下去吧。”
守卫一愣,二爷的意思是不再追查红韵姨娘的事了?那就是说二爷也不会追究他的失职了。
他心里一阵庆幸,赶紧答道:“是。”随後便退了下去。
玉竹此刻也在观澜居外面走来走去,脸上看着十分慌张。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直接走了进去,敲了敲谢宴之书房的门:“大公子!大公子!”
元青闻声,赶紧走过来制止。
爷昨晚一夜未睡,他不想爷被人打扰。
“你怎麽回事?”元青看着玉竹敲门的样子。
玉竹委委屈屈道:“元青大哥,姨娘和红玉姐姐一夜未归,我才来找大公子的!”
元青闻言,瞳孔睁大:“你说什麽!你怎麽不早来报!”
玉竹被元青的样子吓到,小声道:“昨日姨娘与红玉姐姐到了苏姨娘的院子,我便以为姨娘和红玉姐姐一直在那儿。”
“可我今早去了二房的院子,根本没有姨娘和红玉姐姐的影子,我这才急了,赶紧回来找大公子。”
正说着话,书房的门被人开了:“你说谁不见了?”谢宴之皱眉站在门口。
玉竹看着谢宴之冷峻的脸,低着头道:“是姨娘和红玉姐姐!”
谢宴之闻言,眼神里闪过一丝寒芒。
难道沈清念又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