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贤也发来急报,请求王树的琼州军出击,解救儋州百姓。他们掠去了十几个哥儿女郎,再不去救,恐怕晚了。
王树说得极其愤怒,他将桌子拍得啪啪响:
“这回叫我带兵去,准把他们斩草除根!杀得一个不留。”
“我也去。”钟渊沉着脸。
柴玉成一愣,看向钟渊:
“现在粮草不足,儋州也没多少粮食,而且士兵们连副像样的盔甲都没有……”
柴玉成只恨这些海寇来得太不是时候,等他挣了钱把兵马养得肥肥的,再换本兵法,那才是百战百胜的时候啊。
他焦虑地看了眼钟渊,却见钟渊饶有趣味地看着自己。
钟渊先让王树去协调人员,整装人马,他才朝着柴玉成道:
“从未见过柴大人,还有如此犹豫踟蹰的时候。”
自从他遇到柴玉成,柴玉成就是那副完事不用担忧,傻乐的模样。这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犹豫。
柴玉成啧了一声,笑起来:
“我是为谁啊?战场上多危险,更何况海寇穷凶极恶对海域又极其熟悉,我……有点不放心你。我知道你十几岁就上了战场,是远近驰名的小将军,更是屡战屡胜,可,我就是担心你。”
钟渊神色微动:“你担心我是个哥儿没法保护自己?”
柴玉成摇头:
“怎么会呢。不管你是哥儿还是汉子,只要你上了战场,我就会担心你。”
钟渊被柴玉成灼灼的目光看得心里猛跳,他正色道:
“说正事。我们想做的事,需要兵权,所以我一定要去。”
只有真正和将士们一块上阵杀敌的将领,才能掌握这支军队。既然圣人的身体不好,那么乱世恐怕更近了,如果他和柴玉成没有彻底掌握这支军队,遭殃的就是他们。
柴玉成不说话了,他看着钟渊,钟渊的丹凤眼里看不到一丝畏惧,反而很是坚定。
“我在西北,确是常胜将军。”
柴玉成见他目光凛然,想起钟渊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样子,提剑就杀,能取人性命于刹那。他微叹口气:
“但是我不想你拼命。也许以前你需要为贵妃、皇子、袁家在战场上拼命,但是现在不用了。”
钟渊听完他说的,嘴角含了点笑意:
“谁说我要为你拼命了?你想把岛上变得更好,我也想。我们既然是盟友,我总不能坐享其成吧。”
柴玉成知道他的意思,他盯着钟渊看了一会,想象着对方在战场上骑马杀人的样子。
雄鹰需要天空才能翱翔,钟渊翱翔的地方就是战场。
他握着拳头:
“好!不过这回去了,你要保护好自己的性命。若是你死了,我们想做的事也不会成的。等过几个月,我会让军中粮食满仓,让人人都用上盔甲和好兵器!”
钟渊要去外面整军,柴玉成也没闲着,先骑了快马回去,让忆灵收拾了一些钟渊要用的东西,柴玉成则翻找了一番系统商城,里头的东西真是好,可没一样兑换得起的。
他思来想去,忽然想到一样打仗能用,目前他也能做出来的玩意——酒精!
忆灵跑了过来:
“大人,收拾好了。”
月上中空,已经是丑时了。柴玉成让忆灵先下去睡了,他拿起包袱,又骑马赶回军营。军营里灯火通明,大队人马已经集结完毕了,此刻正往军营远处的海滩去,那儿停着两艘大战船还有十多艘小舰艇,兵卒们正一个个地进去。
柴玉成找到钟渊和王树,王树知趣就先走了,说是要上船检查。钟渊被塞了一个包袱,就见柴玉成头上的发丝都乱了,显然是在夜里风中奔忙的缘故。
“放心去吧,我等你回来,为常胜将军开庆功宴,做你喜欢的糖醋鱼和饼子。过几日我送样好东西过去。”
钟渊走上前,士兵们沉默又喧闹地走过海滩,走上海船。
天空中的月亮和星星映照在海中,海风带着咸腥味和热气冲上来,将柴玉成头上乱糟糟的发丝吹得更乱了。
他伸手为柴玉成理了理头发,随即转身,跟着士兵上了船。
柴玉成站在船下,望着钟渊离开的挺拔背影,海风掀起他的衣衫下摆,他像一棵永不摇曳的青竹。
他摸了摸耳边的发丝,钟渊那双长满茧子的手,为他整理了头发!
嘿!
整理了头发!
柴玉成摸摸自己傻笑的嘴角,对着那将近三十五米的大船望望,船上灯光点点。
钟渊就这样带着琼州军连夜开船离开了。
柴玉成在海边站了很久,久到天边泛白,几乎看不清船了。他才呼了一口气,高百草赶紧牵马上前:
“大人,咱们回去吧,公子和都尉大人肯定能大胜归来。您回去歇会。”
“不——不歇了,我们去水泥厂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