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玉成望着他利落地收起弓箭。
两边的人马纷纷交锋,很快伍家人就束手就擒了,发出各种嘈杂的声音。
柴玉成:“你回来了。”
“嗯。”钟渊板着脸让徐昭他们把人都捆起来,好好带回宅子里。他刚带着一队人马从码头到县衙找柴玉成,就听说他来客栈赴宴了,因此急匆匆赶来。
柴玉成笑嘻嘻的:
“伍家送的东西,咱们都不要哈。他们是从哪里知道我们原先身份的,要好好审问一下。”
钟渊没吭声,目光从那些漂亮的哥儿、女娘身上滑过。
他们从客栈里出去,万海洋正守在一旁,见柴玉成安全出来了,十分庆幸。当下天已经黑了,柴玉成便让他先回去。
他和钟渊在路上走着,柴玉成问起儋州蜜饯的事,徐昭都跟着一一汇报了。
八月前收起来的荔枝,少部分让船队环岛卖了,有了冰坏掉的少了。大部分的荔枝都被剥皮,加入砂糖,做成了蜜饯,放在竹筒、瓦罐、陶瓷之中密封着,已经开始用柴玉成之前推销砂糖的广告方法,在各县售卖了。桂圆则由百姓们自己晒干,再送到他们厂子里去。其他果子,也在陆陆续续收着做蜜饯——
作者有话说:小柴:耶!被帅哥救了,我要以身相许!!
小钟:生气,我跑来救人,他倒被人送了美女靓哥儿![问号]
第47章余甘子薄荷茶
因为厂里已经堆积了不少蜜饯,魏鲁带了一批去临高,钟渊则带了一批回陵水,留了几个得力的人在儋州看着蜜饯厂和收果子。
“算着日子,再过半个月也要中秋节了,可是赶回来与我团圆的?”柴玉成乐呵呵的,挥退了徐昭,凑到钟渊身边问他。
钟渊:“伍家不是为你准备了一块团圆之人么?”
柴玉成一愣:
“天地良心,我可没看他们一眼,我也不会喜欢他们。”
“谁问你了?”钟渊从万海洋那知道消息,就紧赶慢赶地过来,生怕柴玉成有什么闪失,可一到门口就听见伍家人给他送美妾!
柴玉成嘟囔了两句,但见钟渊生气,心里还有些窃喜,这……是不是代表着钟渊也对自己有点意思?
“不说不高兴的事了,你舟车劳顿,我回去给你煮几个好菜,咱们吃点。”
柴玉成兴高采烈准备去厨房,一看厅堂里放了几罐蜜饯,红纸写着“儋州蜜饯”贴在外面,上头还用黄纸扎紧了,还有两筐余甘子,应该都是钟渊带回来的。
余甘子指头大小,青绿青黄的,还散发着香气。柴玉成一见就口舌生津,这东西他吃得少,但是那股特殊的苦后回甘,真叫他难忘。现代人多称为油柑,柴玉成吃过几次新鲜的,也知道怎么拿油柑做菜。
他拿了油柑让高百草和忆灵帮忙用捣子捣烂,再用纱布过滤出汁水。陵水的宅子不如宽和府邸大,柴玉成也不习惯有什么下人照顾,只雇了一个偶尔做饭洒扫的老婆婆。现今钟渊回来了,他就乐得自己动手了。
他把排骨过水焯了,再放上一把余甘子同煮。厨房里新买的一根萝卜、几条海带、一条猪肉,柴玉成就把萝卜切丝和海带丝一块凉拌,清蒸了一条高百路去码头买来的海鱼。
厨房灶头一片火热,钟渊也在小院的厢房里玩着一把薄薄的骨刀,刀刃锐利,在他的手中旋转得极快。
厢房另一边的徐昭将绑着的人按到墙上,恶声恶气:
“说!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饶命,饶命……”伍管家被眼前汉子那恶狠狠的目光吓得直抖,但更让他害怕的是那个拿着刀的哥儿,他可是一箭就射中了柱子!那箭再偏点,就射中伍乾的脑袋了。
钟渊平静地转了一下小刀,将刀插入桌上的青椰子,就听嘭地一声响,小刀就稳稳插进了椰子里:
“伍管家,伍家人把你推出去顶罪的时候,可没在意你的生死。”
徐昭哼了一声:
“我们公子不是好糊弄的,再不开口说话,我先割了你的耳朵!”
“不要——不要——我都说!”
伍管家的脸上还火辣辣的疼着,那是伍乾打的。
刀刃在那个哥儿的手中闪现,如同鬼魅,下一秒就能像插破椰子一样,插破自己的喉咙!
……
“吃饭咯!”柴玉成呼喊了一声,叫高百草去喊人过来吃饭。
钟渊从屋里出来,这宅子里正经主子就他们两,剩下的由高百草分了饭菜送去,看守着人和货物。
柴玉成见钟渊脸色冷冷的,似乎不太高兴,他举起了壶:
“今天虽然没有月亮,但星星也不错,又有夜风,院里吃比屋里吃凉快些。这是我刚做的,冰薄荷余甘茶,味道可好了,尝尝。”
钟渊坐下来,立刻就被舀了一碗鲜香的余甘子排骨汤,他有些惊讶这做法,肉同果子同煮,能好吃么?不过尝了一口后,就停不下来了。柴玉成的厨艺实在太好,又总有新意,如这边的果子炖肉,肉香之中,还有点自然的果味,很是和谐。
他吃着吃着,又喝了一小口杯里的茶水:
苦的……不,又有酸味的回甘涌现,带着薄荷清凉的口感,和单纯的茶比起来,这杯饮品几乎算得上是甜蜜蜜的点心了,但完全不腻,很好喝。
柴玉成见钟渊吃着吃着,放松了眉头,他也喝了一口果茶,满心欢喜。
一桌子菜,两个人几乎都吃光了,高百草来收了碗筷,给他们重新续上茶。徐昭也全都问完了:
“公子、柴大人,他们两个都问了话,应该是真的。伍家在岭南道找人打听到了伍嘉庭要被流放西北,全家都要去,家产充公。伍坤怕连累他们本家,才来送钱送人。至于柴大人的身份,他们交代说是临高的县丞泄露的,临高县丞是他们家的老姑夫。”
钟渊:“让他们把这些年在岛上结的官吏姻亲都交代了,两相对照。”
徐昭下去了,柴玉成则感慨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