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路轶尬笑。
他是真的听不懂。
为什麽其他人能听懂?
难道他真的没有基础语言系统?
细思极恐细思极恐。
刘洋洋还在额额额讨伐着路轶,但对方已经沉浸在了自我怀疑中,嘴里念念有词。
“不走?”简司年问。
饭点後,路轶为了赔罪特意陪刘洋洋打羽毛球。谈研熙最先吃完,早早回了教室补觉。
剩他们俩,温槐序却在半路停下了。
“你先走吧,我去小卖部买点东西。”
李灿烂不会买糖的,她给自己的应该是上次砸球男生的赔礼。课间她还把一整包里的分给了其他人,温槐序没看见她自己吃。
很大概率她压根就没给自己留。
搜罗一圈,温槐序挑了一包白桃硬糖。正准备结账,她想到什麽,又转身去最里面的货架。
拐角,简司年被来人吓了一跳。
“你大——”骂人的话卡住,他脸色黑得能滴水。
“让开,挡道了。”
对方还真的听话侧身。
简司年摸不着头脑,这人葫芦里卖的什麽药,总感觉怪怪的。
上了三楼,对方终于出声。
“简司年。”孙海威懒洋洋地靠着一侧瓷砖墙,“你怎麽脾气还是这麽差。”
“哦,我对讨厌的人一向很差,甚至还能更差。”简司年不吃他的嘴仗。
孙海威无所谓耸了耸肩,说:“毕竟你人确实很差劲啊。”
“点评别人之前先把头支进厕所照照自己。”简司年转身,他高孙海威大半段台阶,俯视之下语气嘲讽,“也许那个时候你还想想起自己原本是厕所的排泄物。”
论嘴皮子功夫,简司年能不带脏字怼他个百八十遍。
“你以为自己干净得到哪儿去?”孙海威语气重了几分,连上两个台阶。
他个子要比简司年矮半个头,人抽条的瘦,鼻梁上一副方框黑色眼镜。下巴的胡渣明显,他本人不怎麽在意,这种形象反而衬托了一种读书很用功的感觉。
孙海威学习也确实很好,能让校领导都偏爱他几分。
“神经病。”简司年不想和他多做纠缠,擡脚就要走。
“听说你上次月考进步了。”孙海威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玩味儿,“孔主任可是夸你长进不少。细数一下,你这一两个月安分了不少,准备从良了。”
简司年忍无可忍冲他比了个手语:“哇塞你真的很关心我但是请你不要关心我,舔狗是不会有好结果。”
在这里跟傻缺纠缠简直是浪费时间,他就应该在遇见孙海威的那一刻直接把人当空气掠过。和这人多呆一分钟都是在呼吸被污染的空气。
“垃圾就应该呆在垃圾桶。”孙海威突然莫名其妙说这麽一句,随即上前想去抓他的手,简司年下意识拍开——
“咚——”
孙海威滚下台阶。
前面所有的铺垫在此刻舒展。
地上躺着的人嘶疼不止,边叫喊边捂着手臂。
简司年只觉得後背一阵发凉,手也在空气中发抖。他清楚地记得,三楼两侧的监控才报修不就。
完了。
又开始耳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