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让司辰静静瞳孔剧烈颤动,下意识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见状,时念盯着她的眼,一字一句地道:“不要告诉我,你会傻到被宋青河那人渣占了点便宜,就觉得人生无望了!司辰静静,你是不是当尘埃当久了,忘了你现在是块宝石?还是说,你压根就不懂该如何做一颗被人捧在手心的宝石?”
“宝石……我是宝石?我是宝石吗?”司辰静静如魔怔了一般,反复念叨这这两句。
“对,你是宝石!所以,该想要宝石的人来求你,而不是你主动去迁就他们,明白吗?”
时念见司辰静静已然动摇,便扔下最后一句,“如果不是看到宋言澈有几分替你惋惜的份上,我也不会大半夜不睡觉跑来阻止你发疯,还跟你唠嗑。我说了这么说,如果你还想去死的话,你尽管去,我不会再阻止!”
说完,时念转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岸边的小树林中。不过这只是做给司辰静静的假象,她入了林后就悄无声息找了树爬了上去,居高临下地从树梢间望湖边望去。
然后,她就见证了司辰静静接下来的发愣和痛哭行径。
见她哭得一把鼻子一把泪的,时念心中悬着的那口气算是彻底放下了——这种临时起意的寻短见行为,多半就只是一时情绪到了顶。一旦让其把那股冲动的情绪发泄出来,就很难再积聚起寻短见的勇气。
果然,痛哭完,司辰静静渐渐平歇下来,在原地又站了两分钟后,就掉转了方向。这一次,她前往的方向,终于是中央灵能学院舍馆的方向。
见状,时念这才悄无声息地下了树,原路返回自家舍馆,从大门回了宿舍,换了身睡衣后重新躺床上歇了。这一次,她心中再也没什么不安情绪,很快就进入了沉睡状态。
就在她刚睡着之际,形容狼狈的司辰静静也回了舍馆。
她在湖水中泡了不少时间,大腿以下的裤子被湖水浸湿,小腿以及脚下更是粘满了淤泥。这一路走来,淤泥倒是被树丛以及干爽的路面擦挂得差不多了,但那自上而下的水滴却一直在不断滴落,在干净的舍馆地面留下一个又一个粘着些许泥土的湿脚印。
也幸亏这会儿已经是休息时间,队员们为了养精蓄锐,都没有在外活动,倒也没人看到她这副模样。然而,司辰静静在自己的320门口站了好几分钟后,却咬牙一转身,往回走到301的房门,用力敲响了它。
房门很快被打开,穿着睡袍的司辰礼出现在门口。看到司辰静静的模样,他脸色一变,“静静,你这是怎么了?”
“哥……”人还未喊完,司辰静静的眼泪就又涌了出来。
司辰礼目光一沉,将人拉了进屋,将人安置到椅子上,拿纸巾替她抹了眼泪,“静静,不要哭!不管什么事,你告诉礼哥哥,哥哥一定能帮你解决,知道吗?”
听到这话,司辰静静哭得更大声了。
司辰礼没再出声,只是不停帮她抹眼泪,直到她情绪重新冷静下来,才又温柔地重复了一句,“静静,现在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我……”司辰静静两次试图张嘴,却都觉得难以启齿。
司辰礼也不催促她,只用一双温柔到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眸子看着她。
看着那双眼,司辰静静脑中突然就回响起时念那句充满了肯定的“你是宝石”。她深吸一口气,眼睛一闭,快速地道:“宋青河他欺负我,毁了我的清白!”
“砰!”床头柜上的水杯毫无征兆地炸裂。
司辰静静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睁眼看向司辰礼,却见他瞳孔漆黑,仿佛蕴有风暴。但他的面容还是平静的,说话的语气也依旧平稳。
他轻声道:“他欺负你多久了?”
有些事,一旦开了最初的那个口,想要再继续下去就不再困难。司辰静静咬着唇,道:“订婚后不到一个月,他就哄了我。”
司辰礼搁在椅背上的手背青筋直冒,缓了一瞬,才道:“傻丫头,你怎么不早说?就让他欺负你这么久?”
司辰静静缄默许久,才吐出一句,“我不敢……”
司辰礼伸头摸了摸她的脑袋,叹道:“静静,你在害怕什么?你的灵能如此宝贵,宋青河能跟你订婚,是他高攀了,懂吗?”
这一次,在司辰礼口中也听到了“自己灵能很宝贵”的言语,她一个没忍住,又哭了起来。这次的哭声,充满了懊悔,原来……原来那么多,她根本就不必忍受吗?
司辰礼安静地等她哭完,这才道:“好了,说出来就好了。你放心,等这次联赛结束,哥哥一定帮你把这两年受的委屈讨回来。联赛期间,你就别再见那宋青河,我会让人重新给你安排一个房间。如果你实在觉得膈应,我也可以让人先将你送回中央星。”
司辰静静赶紧摇头,“不用……不用送我回去,我换个房间就好。”
赛场星距离中央星的距离并不近,怎么能让飞船来回一趟,就为了专门送她?就算鼓起勇气把自己遭遇说了出来,司辰静静总归还是没法马上将把自己当成“宝石”。
司辰礼立刻打电话给这次随队而来的后勤人员,让其帮忙重新开了个房间。没有假他人之手,他亲自陪着司辰静静回了320收拾东西,又将她送到新的房间403。
帮她把行李拎进屋后,司辰礼揉了揉她脑袋,“我走后,你好好洗洗。洗完,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这几天,你不想出门的话,就在屋里看联赛直播。不想去食堂的话,你就给我说,我让人把三餐送到你屋里。你不用怕麻烦别人,知道吗?”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温热又温柔的抚摸,司辰静静眼眶又红了。她点点头,哽咽着道:“礼哥哥,谢谢你。”
司辰礼对她温柔一笑,“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司辰静静望着被轻轻关上的房门,望着崭新的、没有宋青河气息的屋子。许久后,她痴痴笑了起来,“原来,也没那么难嘛!”
念完这一句,她钻进浴室,将那一身脏污脱下。温热的水自顶上而下,很快就将她那下。身的泥泞冲洗的干干净净,连带着她那颗蒙尘许久的心,也被洗刷的一干二净。
司辰静静,迎来了属于她的新生。
司辰礼却在402的房门关起的一刹,眸中的温柔便被风暴取代。他径直下楼,敲了宋青河的房门。
“谁呀!”房门被打开的同时,响起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等看清来人后,他也没在意,转身就往屋内走,“哟,原来是队长大人啊,这三更半夜的,有什么指示吗?”
司辰礼进屋,反手将门关上,喊了一声,“宋青河!”
宋青河下意识扭身,看向司辰礼,“干……”
“干嘛”的那个“嘛”字,宋青河还未说出口,眼神就变得迷茫起来。但很快,这迷茫便被痛苦取代。也不见有什么攻击,他就那么突兀地倒在了地上,自个儿的双手却用力掐上了自己的脖子。
因为缺氧,他的脸很快涨得通红。但他却一无所知,还在继续自己掐自己。
直到他身体都开始痉挛,他背后那只有糅合了猇兽与金羽兽主要特征的变异能量兽感受到主人危机,未经召唤从体内钻出,凶猛地朝司辰礼扑了过来。
司辰礼目光一转,那能量兽凶猛的攻势便是一滞。
但地上的宋青河却因为司辰礼这一分神,求生本能重现,双手离开了自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