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热水泼洒出来,溅在他的手背上,立刻泛起一片刺眼的红。
但他却像是没感觉到疼痛,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而我的逃亡之路,也被他高大的身体彻底堵死。
“让开!”我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让它掉下来。
我试图从他身边绕过去,但他却伸出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
他的力道很大,箍得我手腕生疼,也让我所有的挣扎都变成了徒劳。
“你要去哪?”他的声音低沉得吓人,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质问。
他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向我身后追出来的唐亦凡和顾以衡,眼神锐利如刀。
茶水间门口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给震慑住了。
他的眼神回到我脸上,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风暴,有怒火,有痛心,更多的是一种将我彻底看穿的绝望。
他抓着我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仿佛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许承墨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锥子,钉在我的脸上,他握着我手腕的力道之大,让我感觉骨头都在作痛。
我的心里却疯狂地叫嚣着另一个念头我还不够胖!
要不然他捏我,我居然会痛!
不行,我得再胖一点,再胖一点……这念头像毒藤一样疯长,几乎要吞噬掉我的理智。
“放手!”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里面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没有等我的回应,直接拦腰将我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之粗暴,让我忍不住惊呼出声。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唐亦凡和顾以衡都愣在原地,想上来阻止,却被他一个冰冷的眼神拦了下来。
“她需要静一静。”他丢下这句话,不等任何人反应,就抱着我大步流星地走向他的办公室。
走廊里所有同事都投来震惊的目光,但他视若无睹,紧绷的下颌线昭示着他极度糟糕的心情。
我挣扎着,拳头捶打着他结实的胸膛,却像是打在钢铁上,无济于事。
“砰!”一声巨响,他办公室的门被狠狠地关上,也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
他没有立刻放我下来,而是将我直接抱到了里间的休息室,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在沙上。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冰。
但当他的视线落在我不停颤抖的双手上时,那冰冷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蹲下身,试图抓住我的手,我却像受惊的猫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话音刚落,一阵绞痛猛地从我的胃部窜起,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里面狠狠搅动。
我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额头和鼻尖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身体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我只能蜷缩在沙上,用双手紧紧地按住自己的小腹,试图压制那股几乎要将我撕裂的痛楚。
许承墨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
他几乎是立刻就注意到了我的异状,原本冰冷的表情瞬间被惊慌与恐惧所取代。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我,却又怕弄疼我,手就那样僵硬地停在半空中。
见我痛得说不出话,只是不住地颤抖,他不再犹豫,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因着急而有些不灵活地按着号码。
“以衡,立刻到休息室来,她情况不对!”他的语气急促而命令,挂断电话后,他更是转身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反锁,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所有可能的危险。
很快,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和顾以衡焦急的呼唤。
“许队!开门!生什么事了?”许承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乱,打开了门。
顾以衡一进来,看到蜷缩在沙上满脸冷汗的我,眼神立刻沉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蹲下,迅从口袋里拿出医用手套戴上,温和而专业地说“知夏,别怕,让我看看。你先告诉我,是哪里痛?”他的声音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但我痛得几乎要失去意识,只能出细微的呜咽声。
“肚子好痛……”
听到我细若蚊鸣的呻吟,顾以衡的表情愈凝重。
他的动作专业而迅,温柔地将我的手从腹部移开,轻轻地按了几下。
“是哪里?上腹部还是下腹部?是绞痛还是闷痛?”他的声音沉稳,试图从我混乱的描述中获取更多线索。
我的胃部正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痉挛,我只能痛苦地摇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