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在朕身边,难道想在徐卿身边?别做梦了。”
徐进:“这并没有臣的事。陆侍卫他不喜欢臣,也不喜欢陛下。”
“朕和徐卿可不一样。”陛下站起来在他身侧徘徊几步,忽然低头问:“徐卿为何要抱他,是喜欢他?”
徐进愧疚看了眼陆蓬舟,“没有,臣不喜欢,臣只是一时情绪难抑。”
陛下笑着讽道:“连喜欢都不敢承认,算什么。”他说着握上陆蓬舟的脸,“瞧见了吧,这样的男人不抵事,你往后躲远些。”
陆蓬舟只觉的荒唐极了,他到底算什么被人争来抢去的东西,还是什么柔弱无依美娇娘,要找个男人来抵事。
他只觉得好难过。
他的尊严在陛下面前从来荡然无存。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要当着徐进的面亲他,叫他这么难堪,就只是为了在徐进面前逞面子么。
这太可笑了。
徐进磕头道:“一切都是臣的错,臣但凭陛下处置。”
陛下:“既然徐卿说了,你二人并无私情,那朕还从何罚起呢。至于刺客的事,待回了京自己去侍卫府领罚。”
徐进怔了一下,陛下居然如此轻飘将他放过了。他伏在地上磕了几个头。
陛下睥睨俯视,他这一招以退为进,不光让陆蓬舟见着了这徐进的狼狈样,还让徐进感恩戴德,可谓鱼和熊掌兼得。
徐进抬起头:“陛下早日放陆侍卫离开吧,他真的”
陛下瞪了他一眼:“朕与他之间,有徐卿什么事,朕的好脾气可没那么多。”
徐进的话被陛下堵回去,他起身告退。
陛下俯身拽着陆蓬舟站起来,“朕这回可够宽宏大量,又没问你的罪,你怎还吓成这副脸色。”
陆蓬舟死气沉沉的看着面前的人,麻木的什么都说不出。
“怎么了又?”
陆蓬舟从他身边走开,在亭边坐下,眼神木木的盯着平静的湖面看。
陛下在他背后坐下,牵上他的手,“徐进说你哭的伤心,是所为何事,怎么不和朕说。”
陆蓬舟坐了许久,没再开口和陛下说一句话。
陛下好言好语哄了几句,见陆蓬舟不收敛,也没了好脸色。
乘上小舟回去,一个坐在船头,一个坐在船尾,冷了脸谁都不吭一声。
午后陛下叫园子里唱起戏。
陛下并不爱听戏,想着他从前老爱往戏园子里头钻,才命了人来摆起台子。
他坐了半日嫌吵,心烦捏了捏眉心,转头看见陆蓬舟拘束着一张脸,冷冰冰的一瞬更不痛快了。
陛下将戏折子丢给他:“不喜欢听这出就叫人换了。”
陆蓬舟又冷淡道:“还好。”
“你有完没完。”陛下瞪了他一眼,“别给朕找不痛快。”
陆蓬舟叹了口气,拿起戏折子叫人换了一出仔细听,台上的花旦唱的好,他出神盯着人看。
陛下这回更不高兴了,喊了一声叫停了台上的戏,轰了戏园里的人出去。
“你看上人家了,一直盯着人看。”
陆蓬舟:“唱的好而已。”
“好个屁。你不就是听见徐进看不上你,不高兴了么,当朕不知道。”
“没有。”
陛下一把将他拽到身前,“没有你好端端这半死不活的样,朕带你来这是寻开心的,不是看你甩脸子,不识相现在就回去。”
“那就回去。”
这一趟行宫来的匆忙,走的也突然,随行的太监侍卫都一头雾水。
回程两日二人冷战着没搭一句话。
当然只是陛下单方面冷着,陆蓬舟也没那心力和陛下置什么气,他早就绝望到麻木,过一天算一天。
回到京里,陆蓬舟照旧过他的日子,陛下冷了两三日,下值的时候又宣他侍寝。
禾公公来来宣旨时,陆蓬舟只是淡然点了下头,“知道了。”
他自己去暖阁中,安静在浴池中泡着,而后躺在榻上等着陛下来。
一直等到他枕着打起盹来,才听见小门的锁打开的声音,陛下的脚步沉沉过来,也不上榻就坐在下面盯着他。
陆蓬舟抬头看了他一眼:“陛下还要不要臣侍奉,不用的话臣就睡了。”
“你你就对朕没话可说?”
陆蓬舟无言,将被子拉好,将脸面向帐中睡觉。
“你——”陛下气的直哼,扑上床来压着他,“你到底闹什么脾气,吵了几日,说句软话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