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的绒花也越来越精致,徐婆婆帮她拿了些去镇上卖,赚了些零钱。
孙月云拿着钱,给阿郎买了他最喜欢的木剑,给婆婆买了块新布料,给丈夫买了双新布鞋。
她婆婆拿着新布料,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她丈夫看着新布鞋,也对她说:“以后你去学绒花,我帮你做些家务。”
本以为日子会慢慢好起来,可没过多久,孙月云的婆婆又开始找事。
她见孙月云赚了钱,就想让孙月云把钱都交给她管,还说孙月云学绒花赚的钱是“家里的钱”,不能由孙月云自己支配。
孙月云不同意,两人又吵了起来。
孙月云的丈夫这次却没帮着婆婆,反而劝婆婆:“娘,这钱是月云自己赚的,该由她自己管。月云也是为了这个家,咱们别再逼她了。”
可孙月云的婆婆却不依不饶,还说孙月云“翅膀硬了,敢跟她顶嘴了”,甚至跑到外面哭闹,说孙月云“不孝”“不贞”,让街坊邻居都来看热闹。
她还把事情添油加醋闹到孙月云娘家,连自己亲娘都来劝自己:要顾家,多听听婆婆和丈夫的话,别总顶嘴……
孙月云看着婆婆撒泼打滚的模样,听着母亲让她忍辱负重的话,又想起这些日子的委屈,心里忽然觉得累了。
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只要自己赚了钱,就能改变婆婆的看法,就能让这个家和睦起来。
可现在她才明白,有些人的观念是根深蒂固的,她永远也无法改变。
晚上回家,她看着熟睡的阿郎,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丈夫,终于开口:“我们分开吧。”
和离
“郑青,”孙月云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夜里却如投石入湖,掀起余波。
她说,“我们分开吧。”
郑青伸展被子的手猛地一顿,他骤然抬起头来,盯着孙月云,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和离。”
孙月云迎上他的目光,眼底藏着这十多年里攒下的疲惫,“这个家,我实在待不下去了。”
“待不下去也得待!”
郑青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慌忙捂住嘴,好似是怕吵醒床上的阿郎。
他压低了嗓门却带着股狠劲,“你想走?可以,阿郎得留下!他是郑家的根,不能跟你走!”
这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孙月云的心。
她最在意的就是阿郎,郑青偏生拿儿子来戳她的软肋。
“阿郎是我十月怀胎生的,是我的儿子,为什么不能跟我走?”她的声音发颤,却没退后半步。
“他是郑家的种!他姓郑,就得留在郑家!”郑青站起身,两步走到她面前,粗糙的手掌攥得指节发白。
“我平日里待你难道还不够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