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淳察言观色了半天,最后还是直接问:“老板,要等吗?”
就花瓷这一晚上的状态,他以为就是一个找上门的“情债”。但是老板没发话,他又不敢擅自帮人处理了。
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后座上的人,语气有一丝无奈地说:“等她出来。”
“是。”
花瓷动作很快,主要是也没带什么东西过来,所以拎着一个挎包就出来了。
后座上的人,此时没人纠缠,又变回了那副运筹帷幄、自尊自持的样子。
“往里点儿。”花瓷很自然地把手里的包丢到了钟铭臣腿上。
钟铭臣往里挪了一个位置,把包放到空出来的空位上,挡在两人中间,“你最好是真醉了。”
花瓷不明所以,只觉得这人突然冷了脸。
一时嘴快说:“不都是你拎箱子的嘛?”
“什么箱子?”
被钟铭臣反问了一句,花瓷才发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赶紧弥补说:“上次不是说了你养猫,肯定是猫箱呗。”
“我即便养猫,也有钱找人照顾,用不着自己拎。”
钟铭臣就是故意挖苦她没钱,暗示她搞清楚情况,现在是她要好好陪他,有求于人。
“你不拎猫箱?”花瓷还追问。
“嗯。”
那每天给自己倒粮、铲屎、拎猫箱的是鬼不成,花瓷就看着他装,也是老狐狸了,要不是她是当事猫,估计也被他骗过去了。
前头坐着的张淳,现在一听花瓷说话就心惊胆战,不敢掺和老板私事,这会儿只能装作不知,低头踩准刹车和油门,开车走。
这酒店钟铭臣也还没来过,下了车就去工作现场了,行李都是身边的人帮着带过来放好的。
工作人员按照他的习惯,订的是市中心一家高档满星级酒店,一楼是自成一体的法餐厅,电梯上去才是酒店。
总统套房在最上面几层,能清楚看到夜景。
花瓷已经好久没当过富家人了,这会出门的待遇,有种回到之前的感觉。
“今天真得谢谢你。”
钟铭臣眯了眯眼,“谢我什么?”
“谢谢你订了个这么好看的酒店啊。”这种恍如隔世的生活对她来说是熟悉和陌生交织在一起的。
在明楼的时候,她也喜欢爬上猫架眺望对面的地标塔,有时候她都分不清是不是真的隔世了。
她执着地想要回家,但是到底有没有人在等她。有时候也想,是不是回不去也好,起码另一边有真正的家人在,但是偶尔做梦的时候,又能隐约听到爸妈喊她,让她再多玩儿一会儿,家里的饭还没好,不着急找他们。
钟铭臣不知道花瓷在想什么,但是看到高楼下各色灯光照进她眼里,对方眼底都是他化不开、看不懂的情绪,心头在规律之外一紧。
“家里住不习惯的话,回去给你换个地方。”
钟铭臣说的是花瓷那个小区,确实不怎么样。
但是她也就把那儿当个仓库,之后真跟钟铭臣交往密切了,再换也不迟,“不用。我以前还经常在山野村头里面跑呢,吃了上顿没下顿,现在有个四角地方给我住,已经很不错了。”
花瓷还记得刚变成野猫的那段时间,按理说她这个品种多是宠物猫,被宠物店拿去□□来卖的,走丢一只还正好被她装上了,缘分呐。
钟铭臣也不强求,看她此时一身酒气还未散尽,说:“去洗澡。”
“啊?你很急吗?”花瓷问。
钟铭臣一眼就看出她想到哪儿去了,“一股酒味儿,洗干净了再出来。”
这话这么就这么耳熟呢?
花瓷现在确实浑身难受,酒精带来的迷糊和在外一天身上的黏腻感一起。
“好吧。”
等她收拾好出来的时候,钟铭臣也已经洗漱完了,依旧是一身睡袍加深,发型随意,带着一种事后的颓靡。
这要是真结了婚,花瓷怎么也要人说说,自己吃得多好。
钟铭臣见她出来,掐了刚点的烟,抄起桌上一份合同样式的文件,走到床边,刚想递过去给坐在床边的花瓷,后者看见他来,自然地将手里的吹风机递了过来。
“喏,热风。”
钟铭臣:“我吹过了。”
花瓷:“哦,我还以为你过来要帮我吹。”
平时在家都是钟铭臣帮他吹猫的,虽然又一半以上的时间,自己都是被送到宠物店里去洗,但是偶尔出门回来脏了一块儿,也就在家将就将就洗了。
最近这频繁的人猫转换,脑子和行为习惯都有些转变不过来了,刚刚钟铭臣过来,她下意识地就要把吹风机交出去。
花瓷头发快要到腰间了,潦草吹完头,也过了小半个钟了。
“你刚刚找我干嘛?”花瓷问坐在另一侧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