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朦胧,就看见客厅地上散了一堆泡沫纸和包装,面积太大都搭到了茶几上。
花瓷再往上看,就看见客厅墙上挂了一副字画,四方大小足有一个窗子大小。
这画框看着新,但这画上的东西却在眼熟不过,即便是远远看一眼,也能看清画笔走势,还有那角落上的字,都已经牢牢印刻在花瓷的脑海里。
这是她唯一一幅见过天日的字画,虽然只半天不到就被人扯了下来,但是怎么会在钟铭臣这里。
花瓷凑近抬手去摸画框,这画框是被人新添上去的,之前花齐天从字画展上将她的东西拿走就没再还过,原以为早已经找不到了,没想到居然还能看到。
她摩挲着角落的字,小心不碰坏它们,原来以前写下的字,真的会在未来的某一刻得到印证。
花瓷猛然想起,在三亚的时候洛希文送给过他一幅画,那画被包装得很严,根本看不出什么,但是大小确实跟她这幅差不多。
手机被钟铭臣放在了他那边的床头抽屉里,好几天没用,刚起来险些忘了。
【你给钟铭臣送了什么画?】
花瓷直接给洛希文发了消息过去。
洛:钟铭臣给你关傻了?现在才想起吃醋,上面给你发的东西看了没?
花:还没,你先说。
洛:就一幅临摹他母亲生前遗作的画,他找了很久,我拿来换他一个大项目。
花:找了很久是多久?
洛:四五年吧,四年多。钟铭臣还关着你呢?
花:嗯,生怕我跑了。
洛:
洛希文实在想象不到钟铭臣怕的样子,很难评。
其实现下家里的大门,房间的门现下都开着,她想跑就能跑,偏洛希文问她,她回答还照旧
钟铭臣从外面风尘仆仆回来,开门的时候发现门口的锁已经被人撬开,密码锁触了也不会亮,气得他直接将门把手一把卸了下来,丢在地上。
屋内一片祥和,刚挂在墙上的画在,地上拆下来的包装却已经别人收拾过了,钟铭臣心里微微发凉。
托着步子再往里走,虚掩着的门,门缝处透不出提点日光,漆黑一片,连窗帘都没有拉开过,走得这么急吗?
钟铭臣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刚抽出烟准备转身去找客厅的烟灰缸,床上却传来了衣物摩擦的声音。
漆黑中隆起的鼓包动了,弹出来一颗头,“进来关门,太亮了。”
花瓷躺久了,即便是没睡,眼睛也长时间不见光,一时变得畏光了。
钟铭臣烟盒没开,掉到地上,刚拆的一包,全散了。
“不过来吗?”花瓷见他迟迟不动,催促道,她身体不舒服,根本不想动,早起被人吵醒,起来开门,已经是极限了。
钟铭臣几步迈作一步,几乎是箭步过去的。花瓷想要赖他,却被人抢先一步按进了怀里。
“刚醒?”
“早醒了。”花瓷说。
现在都快五点了,都够她来来回回睡好几次了。
“早上不是有人敲门吵醒你了吗?”
花瓷说:“废话,那么大声。”
“他们说什么了?”
钟铭臣棱角冷峻,仿佛被揉化了几分,眼角眉梢没有主事人的模样,倒像是被吓得不轻的孩子。
花瓷捡着说:“没说什么,就说锁坏了他们找时间再来换新的。”
其实来的人说了不少,不过没有什么厉害的话,就是嘱咐她自己回去,路上小心之类的。
花瓷听两个人唠叨完,送完客,回身打了个哈欠,继续回房间睡了。
“你不是开车回来的嘛,怎么一脑门子汗。”
此时房门被完全打开,屋外的自然光也打进了卧室,花瓷能看见他额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钟铭臣手劲不小,将花瓷睡衣背后都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想你了。”钟铭臣不吝啬情话,说道。
“嗯,中午吃了什么?”花瓷问。
钟铭臣答:“肉鸽、粉丝煲、蟹黄豆腐,还有一些时蔬之类的。”
他回忆得认真,像是要把看见什么,一个不落地报给她听,让原本单独的形成,分享变成两个人的。
“钟铭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