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急死我了!”
谢柔宁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谢柔徽双臂,担忧地道。
“我生怕你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
谢柔徽发髻凌乱,一脸憔悴,从前红润的脸颊也变得苍白,魂不守舍。
谢柔宁忙扶着她在床边坐下,压低声音道:“七姐姐,你没事吧?你被谁欺负了?”
她身上的装束从头到尾全换了一套,衣角还沾了些污泥。
谢柔徽摇了摇头,看着谢柔宁担惊受怕的神情,道:“我没事,你放心。”
谢柔宁又检查了她的脖颈手腕各处,没看见一丝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她心中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可见到谢柔徽惨白的脸,便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只叮嘱了一句话,“七姐姐,你先好好休息,我叫厨房给你煨点粥。”
谢柔徽疲惫地点点头,解了衣裳,倒在床上。
谢柔宁见她这样,放下床前的纱帘,走出去低声道:“都不许进去打扰七姐姐歇息。”
淡淡的玉兰花香充盈在帐帷之中,谢柔徽闭上眼睛,也许是太累了,真的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觉睡得十分不安稳,惊醒了好几次,做了好几回噩梦。
梦中一会是师父发怒,将元曜一剑刺死。一会又是元曜杀了师父,又持剑追逐自己,自己竟无处可逃。
“不要!”
谢柔徽猛然惊醒,坐起身来,汗水已浸透衣衫。
原来是一场梦。
谢柔徽舒了一口气,不经意往外瞥时,等时愣住了。
隔着青色的纱帘前,梦中的那道身影就这样出现在她的眼前。
恍若梦中。
谢柔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喝道:“是谁!”
“是我。”
那人淡淡地应道,似乎与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只是似乎罢了。
谢柔徽冷着脸道:“你走吧。”
我不想见你。
◎我绝不杀你◎
帘外之人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你不想见我,难道连这支玉兰花簪也不要了吗?”
谢柔徽的心一惊。
紫云山上,她引开追兵之前,特意将身上的它赠与元曜。
这簪子既是她们的定情之物,也是娘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十五年来贴身佩戴,片刻不离。
她当日送出去的时候,满心欢喜,哪里会想到会有今日这般伤心欲绝的时候。
谢柔徽怔怔想着,两道眼泪从脸颊上流了下来。
见她沉默不语,元曜再次柔声道:“让我见你一面,好吗?”
谢柔徽仍是不语,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见状,元曜微微上前一步,却被谢柔徽喝道:“你不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