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徽小声道:“师父,你听我说,明天……”
◎当时错◎
天光微亮,谢柔徽手持长剑,一招一式,飒飒生风。
待所有剑招施展完,谢柔徽仰脸一笑,转头道:“如何?”
天璇站在树下,身姿颀长,衣袖微微摆动,气息内敛。
若非谢柔徽出声相询,恐怕无人能够发觉。
听谢柔徽如此问,天璇随手折下木枝,演示了几招,行云流水般。
谢柔徽见状,挥着木剑迎了上去。
瞬息之间,已过了数招。
木枝分明脆弱不堪,在天璇的手中却坚韧锋利,每一招每一式都令谢柔徽应对不及。
谢柔徽连连后退,被逼至角落。
天璇手腕一挑,正欲击飞谢柔徽手中之剑,眼前忽然天旋地转,耳畔响起呻吟之声,手中也沾满鲜血。
他的动作一顿,露出一处破绽。
谢柔徽眼前一亮,趁虚而入,剑光一闪,天璇手中的木枝已被削去半截。
谢柔徽来不及露出一抹自得的笑意,手腕一痛,手中剑脱手而飞。
谢柔徽弯腰拾剑,抬起头看向天璇,笑道:“不尽兴,我的武功被封,一点也不尽兴。”
她微微喘气,额头上几滴汗珠,一双清凌凌的眼眸亮得惊人。
谢柔徽语气带笑,可目光瞥见天璇的那一刻,忽然骇住。
他的眼珠满是血丝,红得吓人,令人不寒而栗。
呆呆地对视片刻,天璇忽然转身,向上一跃,如一只轻盈的鸟,消失在亭台楼阁之中。
谢柔徽还没缓过神,琳琅拿着帕子过来为她拭汗:“娘子快进去换身衣服吧,别着凉了。”
谢柔徽换了身浅绿的衫子,腰间系着红白二色的带子,坐在镜子前编辫子。
她的手指灵巧,三两下就编好了,红色发带在乌黑的发丝里穿过,明媚动人。
谢柔徽问道:“元曜在哪里?”
一开始谢柔徽直呼元曜的名字,侍女们都诚惶诚恐。
可后来,见识过太子殿下的态度后,便渐渐习以为常。
琳琅道:“圣人今日身体不适,免去早朝,殿下此时正在书房。”
谢柔徽满意地点点头,“我去找他。”
琳琅微微抿唇,劝道:“娘子有什么事吗?不如奴婢为您代劳。”
谢柔徽站起身,笑道:“你好好呆着,我自个去。”
说着,她径直走出去。
琳琅垂眸,安静地站在原地。
……
窗外白雪纷纷,压弯了树枝。
啪的一声,一团雪砸下,轰然碎开。
谢柔徽踩在上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雪地,张五德见她,连忙迎了上来。
元曜坐在桌后,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批阅奏章。
谢柔徽走到桌边,轻叩桌面,“我想出去逛逛。”
迎着元曜的目光,谢柔徽补充道:“天天呆在屋子里,太闷了。”
元曜放下笔,不置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