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徽瞪眼,哼了一声:“让天璇跟着我,总行了吧,我又不会跑。”
元曜轻轻一笑,“当真?”
谢柔徽举起手,做一个手势:“我发誓!”
“倘若我所言是假,就让……”
元曜打断她的话,“没必要立毒誓。”
谢柔徽暗笑,他自个立的毒誓,无比狠毒,恐怕早忘光了。
“只要你知道回来,我也不想拘着你。”
元曜沉吟片刻,含笑道:“我今日要进宫面见圣人,不能陪你,早些回来。”
谢柔徽暗暗雀跃,面上却丝毫不显露。
谢柔徽点头:“我知道,你放心。”
这番对话,久违的平和,没有针锋相对
元曜柔下眉眼,想要抚摸谢柔徽胸前的发辫。
谢柔徽一惊,后退一步,连忙避开了。
元曜眸光一闪,轻声道:“我放心。”
我当然放心。
元曜的目光一寸寸地描摹过面前人的五官,似乎要将她的眉眼拓印下来。
不要让他失望。
谢柔徽不自在地转过脸,貌似不经意地问道:“你把我的簪子放在哪里了?”
谢柔徽的簪子有很多,珍珠、玛瑙、翡翠,应有尽有,数不胜数。
可她刚才提及的簪子,不必问,元曜就知晓是哪一支。
——是那支玉兰花簪。
元曜凝视她,淡淡发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谢柔徽避而不答,反问道:“你究竟给不给?”
元曜似笑非笑,别过谢柔徽耳后的碎发。
他笑道:“给。”
谢柔徽满脸欢喜,伸出掌心,催促道:“快给我。”
元曜走到博古架旁,取出一个锦盒,谢柔徽连忙走过去,伸手想要拿过来。
元曜却避开,似笑非笑地道:“等你回来,我再给你。”
谢柔徽不依不饶地道:“早给晚给不都一样,有什么区别。”
“我怕现在给了你,就等不到你回来了。”
元曜的目光意味深长,谢柔徽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强撑着笑,道:“你胡说。”
元曜云淡风轻地道:“我也希望是我多心。”
谢柔徽做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好啊,你这么想我。”
她丢下一句话,猛然转身,乌黑的发丝搞搞扬起,留下淡淡浮动的香气。
……
“你们拿些银钱,自己在一楼点些酒菜玩。”
谢柔徽走到楼梯口,吩咐道。
小厮丫鬟欢天喜地,连声道喜。
谢柔徽笑了笑,进了二楼的一间厢房。
她提起茶壶,斟了两盏热茶,杯盖轻轻将浮沫撇去,笑道:“你也出来歇歇,坐下吃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