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无端控制人的邪物并不存在,应该是那铃铛夺走了本体之物。”
闻言,魏知心中困惑。
“这么说,铃声可以控制我,是因为夺走了我体内的一样东西?”
接着,她话锋一转,“要不你别拘着我了,放我走吧。”
“你跟在我身后,看看我这是要去哪,说不定能找到背后控制我的人。”
凌夕抬眸看了眼漆黑冰冷的冬夜,将身上的大袄披在魏知身上。
雪花悄悄躲藏了起来,月色朦胧,洒在一片纯白里,更显柔和明亮。
一大一小的脚印,轻轻浅浅,落在白茫茫的雪地里。
魏知如丧考妣,伸长着手,一蹦一跳地往前走,像个没有意识的傀儡僵尸,滑稽又可怜。
这个死妖物,非得要她这样蹦着去?
魏知看着眼前昏暗茫茫一片,心中发虚。
“阿夕,你要不走到我身边吧?这里荒芜得很,黑漆漆的看着我心里有点发毛……”
凌夕见魏知像一只呆傻蹦跳的兔子,嘴角勾起微微弧度,大步上前,与她齐步走。
“这个死妖物到底要我去哪,我这样都快蹦了半个时辰了。”
“你说会不会是那个蜥蜴精没死,找我复仇来了?”
“还是说这个控制我的铃铛,被人拿走了?现在这个人又来控制我想要我去做些……”
“啊——”
魏知念叨的话还未说完,突然惊呼了一声。
只见她的两条腿直直跳进了坑里,摔在雪地上。
魏知无法自控的身躯,麻溜地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继续往前蹦,丝毫没有停歇。
魏知吐了吐嘴里啃的雪,苦不堪言。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凌夕突然上前,阻止魏知机械蹦跳前行的脚步。
他修长温热的手,轻轻擦拭去魏知脸上的雪粒子,小心翼翼地揉去沾染在她睫羽上的雪花,动作缓慢,温柔似水。
“可是摔疼了?”凌夕柔声轻问。
话毕,他转身蹲了下去。
“上来,我背你。”
一地银霜,冰冷模糊。
魏知的眼眸,慢慢聚焦在漆黑的背脊上。
少年身穿单薄黑衣,蹲在一片雪白里,犹如虔诚的信徒,屹然不动。
坚硬挺拔的背脊,稍稍弯曲,等待着她上前。
雪花俏皮飞舞,徐徐落下,片片纯白坠在那单薄的黑衣上,魏知眼眶微微泛起了红。
不知是想起她今夜的倒霉之事,还是想起一路的艰辛。
亦或是脑海中乖巧的小团子,时不时浮现,渐渐变成了眼前凌夕的模样。
他为何会长成如今这般极端的疯批性子?
这样无头无脑的问题,莫名堵在魏知心间,像是厚厚的棉絮压在胸口,无法呼吸。
魏知垂下眼眸,僵硬地倒在结实的背上,两手依旧是硬撅撅伸着,诡异又好笑。
凌夕拿出怀中的两个夜明珠,放在魏知手上,柔声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