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拳头快要砸到他的时候,他身体微侧,让壮汉砸了个空,同时矮身,一记低扫腿狠狠踢在壮汉的膝弯後侧。
壮汉失去重心,踉跄了一下。
但他显然也练过几下子,很快稳住,仗着蛮力想要抓住陆至恒的腰把他掀翻。
陆至恒反应极快,後撤,躲开熊抱,趁对方重心不稳的空档,擡肘打在对方侧肋。
壮汉吃痛,动作缓了缓。
陆至恒抓住机会,上步,再次出拳,这次是瞄准对方的腹部。
壮汉慌忙格挡,但他空有力量,技巧在陆至恒面前却显得笨拙。
陆至恒的动作简洁高效,每一击都避其锋芒,攻其要害。
几个回合下来,壮汉除了最初挨的那一拳,身上又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下,痛得龇牙咧嘴,气势全无。
最终,陆至恒一个擒拿动作锁住了壮汉的手腕,用力一扭,将其反压在旁边的树干上,膝盖牢牢顶住他的後腰。
“嗷——!松,松手!”壮汉痛呼出声,狼狈不堪,刚才的凶悍荡然无存。
陆至恒的声音贴着壮汉的耳朵,冷冰冰:“你动他一下试试?”他的目光森冷,“谁准你动他的?”
壮汉又惊又痛,连连求饶:“不敢了…陆少!再也不敢了!”
陆至恒一把松开他,力道之大,让壮汉直接扑倒在地。
“滚。”陆至恒说出一个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一次,壮汉一个字都不敢再说,连滚爬爬地跑了,头也没敢回。
树林里只剩下江辞和陆至恒。
陆至恒这才转过身走向江辞。
他胸口微微起伏,脸色很难看,眼里翻涌着戾气。
这样的陆至恒,是江辞完全陌生的,浑身上下都是一种生人勿近的可怕气息。
江辞的紧张还没完全平复,看到陆至恒这样子,更是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他目光往下看,立刻被吸引——陆至恒握紧的拳头指骨处,赫然有一道被粗糙树干刮开的的口子,正渗出血丝,在他偏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你……”江辞的声音有点发颤,鼓起勇气才说出口,“你…手上……疼吗?要不要去医务室处理下?”他甚至忘了自己後背被撞的疼痛。
陆至恒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背,眉头蹙得更紧了些,语气依然不好:“不疼。”
他似乎深呼吸了一下,强行压下那股戾气,擡起眼盯着江辞:“你疼吗?”他视线扫过江辞全身,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江辞刚想摇头说“没有”,後背那被树干撞过的地方却突然抽痛了一下,让他轻微地吸了口气。
他立刻闭嘴。
“後背撞到了?”陆至恒问他。
江辞顿了下,轻轻点头:“嗯…一点…没事。”
陆至恒没再说话,但那难看的脸色并没有好转。
他忽然伸手,一把握住江辞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很坚决:“走。”
“去哪?”
“医务室。”他不给江辞拒绝的机会,拉着他往外走。
“我不用……”江辞想挣开,他觉得陆至恒手上的伤口更需要处理。
陆至恒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依旧沉沉的:“以後别一个人瞎走了。”
江辞看着他牢牢抓着自己的手,以及手背上的伤口时,那些反驳的话全都说不出口了。
“知道了。”他低声应道,让陆至恒拉着他。
走了两步,江辞的目光还是黏在陆至恒受伤的手上,忍不住又说了一句:“谢谢你……刚才保护我。”
真切的感激。
陆至恒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也没应声,只是拉着他的手,走出!那片小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