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将她按入怀中,不再压抑自己对她偏执的情,道:
“往后余生,你只能与我纠缠。”
“我们生要同衾,死要同穴。”
清和嗤笑一声:“如果是这样,这皇位你坐不长久!”
谢砚修以为,她是在讽刺自己留下祸根,让她有机会反了自己,扯出点点笑意道:
“我等着殿下来反我。”
恨又如何?
恨意的存在,不会让她选择寻死,会让她长久的待在自己身边。
谢砚修将他拥得更紧了几分。
……
夜色如墨,陆擎的骑兵,如鬼魅般逼近那辆华贵宽敞马车。
他指尖发颤地掀起车帘,喉结滚动:
“殿下,安全了。”
陆擎却在触及女子衣袖的刹那,喉间骤然一凉。
“你——”
陆擎捂着喷血的咽喉,瞪大眼睛看着女子撕下易容面具,露出一张陌生女子冷漠的脸,如同在暮色中索命修罗。
明白此人不是殿下后,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人斩杀。
可鲜血从指缝汩汩涌出,生命在一点点流逝,他忽然想起二十岁那年,
年轻绝色的公主在宴上,毫不嫌弃他的出身,并赐他葡萄美酒,并嘱咐他,
“旁人的尊重都是要靠自己争的。”
于是,他因为这句话,弑兄弑弟争到了定北侯世子的位置,又为了她弑父,夺了兵权助她上位。
可他这一生,他连她的影子都不曾真正触碰,他不甘心。
“殿下”
鲜血呛进气管,他竟在剧痛中扯出个笑。
早知如此,就该安心做她的助力,至少……至少不会被他厌弃,偶尔还能看见她。
芷穗听着车内,男人轰然倒地的声音,泪珠砸下来。
想起临行前,谢砚修找到自己时的话。
“我欲用人易容假扮殿下,有你在假殿下身旁,可让陆擎暂时相信撤兵。”
“你背叛殿下,我如何要帮你!”
“我可保殿下一世尊容,我登基后,她便是皇后,若是她落入陆擎手中,你觉得他会如何对殿下?”
芷穗眉头紧皱,“你与他,有何不同?都是背叛殿下之人。”
“若你不应,那么这场仗要是打起来,盛国生灵涂炭,只会让他国得利,殿下落入谁手,尊容是否依旧,那就说不准了。”
谢砚修冷漠的提醒她。
芷穗虽不愿帮他,可却也被他的话点醒了,她不愿盛国生灵涂炭。
“你可保证保殿下一世尊容?”
“自然。”
芷穗见他笃定,便答应了。
“西北有我安插的人,若得手,他便可顶替陆擎掌握西北,若不得手,我也派了人路中截杀陆擎,只是你此去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