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裙子是名牌,葛朝越平时都不舍得给自己买那么贵的衣服,更别说江译白了。
当事人却觉得还好:“不是说女孩要富养?”
“……你真是,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葛朝越对他这幅亲哥做派气得牙痒。
江译白在路灯底下看月亮,十二月下旬的冬,入夜后?有?种?渗进骨头般的冷。
他裹紧了围巾,一边听?葛朝越喋喋不休地吐槽,一边想,其实?自己挺装的。
他没有?葛思宁身边的任何一个长辈有?钱,但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江译白不想被她看轻。
不知道平静了那么多年的性格怎么突然开始较劲,可?能是因为?她连点?一杯咖啡、选一个蛋糕都要计较会花他多少钱;可?能是她现在已?经不需要补习了,却还是想为?他创造一个赚钱的机会;也可?能是,她看向自己时,总是不自觉流露出忧愁的眼睛。
江译白不喜欢她那样的眼神,不是因为?这样的怜悯中伤了他的自尊心,而?是他认为?那样漂亮灵润的双眸,只适合容纳欣悦。
所以他用这样的方式打消她的误解,并且企图给她建立一种?习惯——对他一视同仁就好。
和对待其他人一样就好,撒泼打滚,肆意妄为?,都可?以。
他和她所有?的长辈一样,都期盼着她好,所以那些让她担心的、有?所顾虑的,江译白希望它们能不存在。
陈锐下来了,江译白挂了电话。
书有?点?重,他搬得有?点?吃力?。
江译白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接过,陈锐松了口气,擦去额角的汗:“都在这里了,里面可?能有?一些笔记,你将就着用。”
“没事。”江译白说,“谢谢。”
“客气,反正我也不需要了。”
陈锐叉着腰,呼吸间?有?白雾,“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江译白坦诚地说:“快的话毕业后?,慢的话,再过一年吧。想多攒点?钱。”
陈锐点?点?头,又问?:“你从哪来?公司?”
“没。我今天刚好过来帮葛朝越跑腿。”
“哦~”不用说陈锐也知道跑什么腿了,语调上扬地应了一声,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接着他们聊了几句葛朝越的近况。
聊着聊着,陈锐突然想到。
“对了,思宁知道你打算出国?的事情?吗?”
快到圣诞节……
快到圣诞节了,王远意买了一棵圣诞树回?来。
今年这棵葛思宁还挺喜欢的,但是王远意叫她一起装饰,她却翘着手不动,扁扁嘴:“让葛朝越回?来弄吧。”
每逢这种节日,家里都会布置。一是因为王远意喜欢仪式感,二是葛天舒的客人会借故上门拜访。
月考后葛思宁恢复了九点回?家的作息,虽然不和徐之舟一起走?了,但是她也不让王远意来接,说是放学的人流很多,并不危险。
此刻她刚到家,躺在沙发上吃零食。
今天的知识摄入太?多了,葛思宁学到想吐。
她茫茫然看着天花板,又看向电视,最后目光落到桌子上红艳艳的苹果。
她不禁抱怨:“这个品种好贵啊,有必要给客人吃了这么好的吗?”
这话可不能?让葛天舒听见,不然准要说葛思宁小?家子气。
但是葛思宁就是很不待见她的客人,每一个都长?着伪善的脸。即便会得到他?们的赠礼和夸奖,葛思宁也大方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