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天舒翻了个白眼,知?道无法说服有洁癖的人,她理所当?然地躺上床,靠在床头一边敷面膜一边看邮件。
王远意?仔细地把衣服分类好,贴身的外穿的,厚的薄的,裤子衣服,都按顺序、分左右地安放妥帖。
整理清晰了,他?抬头问:“还有什么要带吗?没有我合起来了。”
葛天舒想了想,“你帮我拿几顶帽子。”
三亚的太阳刺眼,她可受不了。
王远意?把所有的帽子都拿了出来,让葛天舒挑,她一带就要带五顶,箱子装不下了,王远意?把其他?的放到自己箱子里?。
说是他?的行李箱,其实他?的东西没多少?。
两个儿女都是马大哈,总是忘这忘那,有时候情况特殊,花钱也买不到必需品,总是急得团团转,做爸爸的不得不未雨绸缪。
清点完要带的,王远意?又想起来一些必需的身份证件。
他?找了半天,没找到葛思宁的,翻了好几资料袋,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摊在床上,葛天舒分神看了一眼,看到某份协议,她勾勾唇角,语气嘲弄:“这你还留着,做纪念吗?”
王远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后,没有回答。
等找到了需要的材料,把东西都放回去的时候,他?才?应了一声。
“嗯,提醒我自己。”
葛天舒完全不接招:“你那要收好,可别被葛思宁知?道,不然可有得闹。”
王远意?铁青着脸:“不用你说。”
见他?吃瘪,葛天舒心情大好,从唇缝里?漏出哈哈两声,像割人的刃。
出发前的……
出发前的夜晚,葛思宁早早就睡觉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身心俱疲的痛苦了?,梦里有一个片段是她又回到了?十五岁的暑假,没?有遇到江译白?之前,写小说和看小说是她生活中唯一发泄压力的方式,可当时这个出口却被?堵住了?,于是她只能?站在汹涌的压力里,任由自己被?淹没?,坠入。
葛思宁是被?吓醒的,坠海的失重感真实得令人?心悸,她睁开眼睛的那个瞬间腿都是软的。
她想喝水,结果不小心把杯子碰洒了?,葛思宁不得不起来收拾干净,顺便刷牙洗脸。
回到房间已经睡不着了?,看着外面天?色微亮,她决定去跑步。
上一次晨跑好像还是在两个月以前。生活琐事繁多,再加上平时上学根本不够睡,更别说早起跑步了?。
葛思宁沿着熟悉的路线跑了?两圈,意外地在路上发现不少出来晨跑的人?。以前她刚开始跑步的时候,这个点,除了?陪在她身侧的江译白?,还有早餐摊贩,几乎可以说是空无一人?。
葛思宁顺便买了?早饭回去,到家的时候王远意刚要拿着钥匙出门,看见她带了?早饭回来,第一反应是:“你起这么早。”
第二反应是:“天?还没?亮,你出去跑步要注意安全?。”
葛思宁却觉得他杞人?忧天?,“没?事的爸,附近都是熟人?,而且我?也?这么大了?。”
王远意却不认同?,把钥匙放回去,跟在葛思宁后面进屋:“你能?有多大?你还没?成年呢。而且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那么多尾随的事情发生,不要没?降临到自己身上就不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