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到的时候场务还递给了一杯咖啡,我那时候以为自己迟到了,接过咖啡转手就递给助理了,然后看了一眼腕表的时间,”他说着还伸手点了点自己的手表,很肯定地说道,“那时候是九点二十五分,我当时心里还想着妆造这些都没弄,待会见到林导肯定又要挨骂了!”
“我到的时候林导就不在片场,我跟副导说了一声后就去化妆间化妆了,换好衣服化完妆出来,大概九点五十吧,我就开始拍戏,那时候林导也不在”
男一离开了,几分钟后祁语桐又领了另一个眉目清秀的男生进来,
计凯看着他的眉眼,莫名有几分熟悉感。
“计队,”祁语桐在计凯身旁坐下,“这位是陈鹤。”
名叫陈鹤的男人皱着眉,在计凯和祁语桐的对面落座,面对他们两完全没有任何的好脸色。
“陈先生,请你看一下这是不是你们剧组的导演林瀚?”
祁语桐照旧把穿着新娘服的死者的照片从平板里调出来,然后给陈鹤看,
陈鹤看着照片上穿着新娘服装,死装诡异可怖的男人,眼里不似刚刚男一看到照片时的不适与厌恶,眼神显得很复杂,
他定定地看了好几秒照片上的人,然后皱着眉,闭了闭眼,含糊其辞道,“应该是他。”
计凯观察他的表情,
陈鹤面对照片上的人表现出的第一反应不是正常人看到诡异死尸时的厌恶回避,现在的闭眼,更像是难以接受照片上的人已经死亡这一事实,继而下意识地做出逃避的行为。
“你最后一次见到林瀚是在什么时候?”
“傍晚六点左右吧,”陈鹤摆放在桌上的手交叉紧握,声音顿了顿,然后才接着说道,“我下午的戏拍完了,准备走之前看到他的。”
计凯,“他那时候在做什么?你是直接走的吗?没跟他打声招呼?”
“他那时候在跟副导演说话,”陈鹤垂眸,避开了计凯的目光,“应该是在讨论刚刚拍摄的那一个镜头,我不想打扰他们,所以就直接走了。”
计凯扫了一眼他紧张交握的双手,“可跟你同组的其他人不是这么说的,他们说傍晚的时候看到你跟林瀚在角落里争吵,而且你当时看起来很愤怒。”
其实并没有‘他们’,到目前为止只有男一说看到陈鹤跟林瀚在傍晚发生过争执,
计凯故意说成是‘他们’,是通过夸大数量无形中给陈鹤施加心理压力,给他形成一种很多人看到了,很多人能作证,狡辩也没用的错觉,继而让他乱了阵脚,在慌乱紧张中说出真话,
“我、”陈鹤猛地抬起头,然后又慌乱地垂下眸,眼珠子左右转动,支支吾吾的,像是在想理由,
可计凯并没有给他说谎的机会,见他迟疑,立马步步紧逼,沉声道,“陈先生,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
“我们的警员已经把影视城今天的监控都调取回去了,如果你现在说法跟我们通过监控看到的不一致,那你将涉嫌妨碍公务。”
陈鹤脸色更白了,咬了咬唇,皱眉说道,“是,我下午确实跟他发生过争执,是为了男二这个角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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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吵,是因为他把本该给我的角色给了贾珂瑜这个见”
他看了一眼对面一脸严肃的计凯和祁语桐,生生忍下了嘴里想要骂人的话,却气愤地握紧拳,把脸转向另一边。
计凯,“为什么说贾珂瑜抢了你的角色?他跟林瀚又是什么关系。”
“呵,”陈鹤讥讽地勾了勾唇,冷笑出声,“他一个舞蹈学院还没毕业的学生,拍的第一部戏就能当林瀚剧里的男二,你们觉得他跟林瀚能是什么关系?”
计凯皱眉,“你的意思说贾珂瑜跟林瀚在私下里有不正当的往来?”
“你又什么证据吗?还是因为嫉妒所以”
“证据?”陈鹤嗤笑一声,打断计凯的话,随即身体前倾,看着计凯,“这可真是太多了,”
“你随便去剧组里问问看,林瀚是不是经常晚上叫贾珂瑜去他房间里讲戏。”
计凯,“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正经地讲戏?”
陈鹤轻笑,身体往后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随后摇了摇头,“林瀚作为导演专业水平确实可以说是业内一流,外界对他的风评也很好,但这也不妨碍他私下里玩得花,玩得乱,”
“我直说了吧,我之前也跟林瀚好过一段时间,所以这部剧的男二一开始定的是我,只是,”他声音微微一顿,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地压下心里的怒气和怨气,“当时剧照都拍好了,可临开机前林瀚才告诉我男二要换人了,贾珂瑜直接空降把我给踢走了!”
最后一句话,他声调明显拔高了些,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都要开机了,才告诉我换角,我特么的台词都背一半了!”
“开机前我一直在研究角色在做准备,可到头来却被一个毫无经验的舞蹈生给顶替了,你告诉我,谁能咽的下这口气,”他牙齿都咬紧了,控制不住地一拳猛砸在桌上,“我去找他理论,他直接就说要把我踢出剧组,后面是我找的副导,才得到这么个男三的位置!”
“我拍戏少说也有三四年了,起码算得上是个三线,现在却要给一个小白作配!!”他胸膛剧烈起伏,“他贾珂瑜一个舞蹈生他凭什么?他要是没爬林瀚的床他能得男二这个角色?!”
陈鹤气得面红耳赤,话到最后几乎是低吼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