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腹诽,面不改色道:“多谢孃孃挂心,近来朝廷事多,儿实在是抽不开身,只好辜负孃孃一番好意了。”
“国朝诸事繁多,二郎身为一国之君,是会劳累些。”话已至此,赵太后只能再找机会提选秀的事,摆摆手接着道:“二郎跪安吧,老身也要歇息了。”
“是。”官家叉手,眼神变得微妙许多。
左右无一侍御者……
若能有她在身旁,他全身心都能变得舒坦,那她便可抵千万个侍御者。
这般想着,官家转过身去,离开了太后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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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予维不在的时日,到了夜里,温宁沅难免想念他,对着圆月感叹,希望同一个月之下的丈夫能够与她心意相通。
许是月光刺眼,温宁沅视线逐渐恍惚。
下一刻,温宁沅被一个从天而降的身影吓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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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沅长到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场面,便是当年她与秦予维两情相悦之时,也从未做出翻墙头之类的事。
本能的警惕让温宁沅退后好几步。
她头脑一片空白,惊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胸口扑通扑通直跳。
眼前的男人步步逼近,直到月光均匀落在他的脸上,她才看清了来人是谁:“郑……郑二?”
郑二似乎心情郁闷,眼底不见半分喜色,只一昧垂头。
许是他救过她的缘故,又或者是她见过他最脆弱的一面,也有可能是他帮助过她,她对他竟没有一些恐惧之情,看着有些沮丧的他,她关切地问:“郎君,你这是发生何事了?”
“一些家中私事,以致于心中郁结难消,想着在汴梁内城四处游荡散心,见温娘子家中灯火未灭,我心中又有要事要当面寻娘子,所以才夜爬府上墙头入府,娘子勿怪。”郑二解释道,“我总觉得心口处闷闷的不畅快,联想到了当日病发温娘子对我的救治,便想着来问娘子药方,想医一医我的心。”
温宁沅才从他忽然闯入的惊吓中换了过来,听到他的这番话,眼中霎时间流露出医者的理智和怜悯。
若非当夜事出紧急,她必会留下一道药方给郑二,以免他下次病发痛苦煎熬。
看着郑二如此殷切的眼神,温宁沅一颗心软了下来,“郎君稍等片刻,我回房写药方。”
郑二颔首,“多谢温娘子体谅。”
温宁沅莞尔一笑,转身回房,不出片刻,她拿着一张黄纸,屈膝递给了郑二。
郑二将黄纸收在身上,没有仔细观看就向温宁沅道谢。
温宁沅诧异,“郎君不看看药方有何不妥吗?”
“我相信你。”只短短四字,郑二却说得像溪流般潺潺,顺着流水流向温宁沅双耳。
温宁沅愣了片刻,出于礼貌,她邀请郑二到凉亭中坐下,与他畅谈生意之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