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娘会意,理解了赵太后的意思,拍拍胸脯保证:“定会如太后所愿。”
赵太后捂唇轻笑。
“我打听到官家要为温宁沅举办宴会,不妨让我们的人混进去?”冯娘想添一一根柴,让火烧得更猛烈些。
赵太后沉思片刻,挥挥手制止了这种行为。
“不必,若是让我们的人混入,只会显得太刻意。”赵太后严声拒绝,忽然又想了个法子,跟冯娘说:“你派人在别院周围的村落散布江南烟雨楼的消息,并把温宁沅和离过的消息告知他们。”
冯娘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应得很是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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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温宁沅在这个时候举办赏雪宴,愿意来的农户人家和乡绅没有多少,即便来了的,也大多是容述请来配合的人。
别院内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处处挂满了红绸。院内梅树迎着风雪盛开,花枝虽已结冰,却是另一番美景,惹得众人驻足。
一开始,温宁沅看着大家赏雪赏梅,心中很是惬意舒适。
闻到鲜活的人气,她也觉得自己变得鲜活,而不是整日窝在屋子里失去光泽的人。
碧螺和春茗一左一右小心搀扶温宁沅,她才刚和庄燕叙旧,也想趁着人多热闹去赏腊雪寒梅。
“大娘子,天虽放晴,但地面上积雪未化,很是湿滑,要不大娘子还是回屋歇着吧。”碧螺面带难色劝,“若是您有个什么好歹,婢子们可担待不起啊!”
温宁沅休养几日,身体已然好全,不会踩不稳滑到的。
她感谢碧螺的关切,“没事的,有你们在旁扶着我,我不会出事。我举办的席面,我不出面,只缩在屋子里,反而不成样子。”
碧螺没再劝,只得更小心谨慎。
别院内盛开的是红梅,殷红如血,肆意在枝头生长,加以雪花点缀,分外妖娆。
在交错盘绕的红梅当中,温宁沅通过缝隙,看到了一对年轻的小姐妹,站在红梅下欣赏着梅花。
又瘦又高的那位是姐姐,看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妹妹如此欢喜,弯下腰跟她说:“阿好,姐姐给你摘下一朵梅花来,放到你的发髻上做装饰,怎么样?”
妹妹梳着双丫髻,还有很多碎发未扎上,额头前还有整齐的刘海,显得她活泼可爱。姐姐与妹妹不同,将所有的青丝梳成圆髻,再用浅棕色的发布包裹着,端庄沉稳。
妹妹阿好闻言,笑着拍手心,蹦蹦跳跳指着离她们最近的一朵梅花,说:“好呀好呀,姐姐给我摘那一朵。”
幸而梅花离得近,姐姐阿婵可以摘下,用力一扯,枝干上的雪掉落,砸了她们一身。
阿好被雪花沁得双臂抱住自己,吸一口气道:“姐姐,好冷啊!”
阿婵一手拿着刚摘下的梅花,另一手连忙把阿好身上的雪拍去,担心地说:“阿好,不如我们去跟主人家道别吧,赶紧回家换身衣服去,我怕你着凉受冻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