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沅压下心中怒火,赌气道:“妾身言尽于此,信不信由官家。”
“看吧,我果然没说错。”容述一副理应如此的表情。
温宁沅看了更来气,直接不搭理容述。
“温宁沅。”容述清清嗓子,再次叫着她的名字,说:“前段时间,我发现你拒绝了秦予维的示好,你又说对这个袁满毫无情意,我倒是想问问你,如今你的心里装的是谁?”
“我这一生,并非只有情爱。”温宁沅答。
“是吗?”容述挑眉,视线下移,嘴角边上挂着戏谑笑容,说:“如果心里没有我,又怎会怀着我的孩子?”
温宁沅气得脸颊微红,“我这是怕伤了身体!”
瞧瞧,当真生气时,连最基本的规矩礼仪都忘记了,在他面前都不自称“妾身”。
不过容述就喜欢她最真实的模样。
先前作为她“夫君”时,她一口一个官人叫着,同他无话不谈,亲密无间。现在却一口一个官家,还自称着妾身,和他多么疏远啊!
“身体伤了能够养好。”容述漫不经心道,“但是我的孩子没有了,可就再也怀不上了呢。”
温宁沅柳眉倒竖,“我不是这个意思!”
平日里温柔如水的人,生气起来也不会令人心生畏惧,那紧皱的眉毛一高一低,模样瞧着是很生气,说话声音也加大了几分,但是听她说着一口官话,反而感受不出她心中的怒意。
溪水潺潺,流向心间,带来无穷无尽的浓情蜜意。
容述嘴角那抹笑容漾在眼底,身子往后靠了靠,非常得自在惬意。
“你不是这个意思,能是什么意思?”容述故意打趣问,“我只记得,有一人曾经告诉过我,一个女人只会给她心爱的男人生儿育女……”
温宁沅闻言胸口不断起伏,又气又恼。
要不是他蓄意坑骗,又怎会酿成今日局面?
“官家莫要胡言乱语。”这般想着,温宁沅将心底话脱口而出。
“我胡言乱语?”容述哈哈大笑,“温宁沅,不要以为我对你颇为纵容,你就可以在我的面前肆无忌惮,我好歹是大靖天子,一国之君。”
温宁沅内心浮现出的怒火霎时间消散。
对,他是一国之君,她的生死不过在他一念之间,如今纵容她屡次犯上,只不过是瞧着有趣罢了。待他那日心情不佳,她就算表现得再恭恭敬敬,也会被他盛怒之下凌迟处死。
“官家,您到底是什么意思?”温宁沅猜不透容述心底想法,敛了怒意,心平气和问。
容述不绕弯子,只道:“你曾有过想和堕胎药的念头。”
温宁沅震惊,桌子之下的手颤抖着,紧紧揪住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