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含着泪水,温柔小意地问:“妾身可否求官家一件事情?”
“什么事,你说。”容述问。
“这段时日妾身并不打算去酒楼,想在别院里转转,舒畅心胸。”温宁沅一字一句慢慢说着,“可是别院里的侍卫过多,他们一个两个牛高马大,不苟言笑,妾身看了心里害怕,官家能不能撤走那些多余的侍卫?”
在这件事情,容述确实做错了,他坦然认错。温宁沅所求不过是些许小事,他毫不犹豫答应,说:“那便只留杯弓和竹影二人吧,若遇见险情,他们也可保护你。”
“多谢官家。”温宁沅颔首道谢,嘴角上扬。
眼睛在哭,嘴角在笑,这样又哭又笑的样子,容述既觉得滑稽,又觉得无所适从。
也罢,随她去,就算她想走,如今生米煮成熟饭,若是怀上孩子,她生了翅膀也飞不掉。
午后,容述在别院召集所有奴仆,严查昨日接触过菜品的人。
众人不知道昨日发生了什么事,一头雾水站在太阳底下,等待福胜带人一一审问。
“官家。”侍卫张罗主动站出来,俯首跪地认错:“臣有罪!”
福胜用尖锐的声音指责张罗,“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赶在官家的饭菜里下药,你知不知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臣知道。”张罗直起身子,目光恳切,说:“臣见官家日日愁眉不展,想替官家分忧,昨日七夕佳节,官家与温娘子玩得尽兴而归,臣只不过是想借此促进官家与温娘子的情感。”
“你大胆!”福胜直指着张罗。
容述挥挥手,“五十大板。”
福胜插手应是,吩咐底下奴仆去拉着张罗行刑。
“臣叩谢官家!”张罗没有半分反抗的心,咬牙承受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每一个板子都打得极其用力,最后必定会被打得皮开肉绽。
张罗痛苦的叫声传到温宁沅耳畔,她听着于心不忍,劝说容述:“官家,可以了,他也是一片好心,再这么打下去,他日后如何护卫官家安慰呐?”
温宁沅给了一个台阶,容述直接从这走下来,说道:“既然是温娘子求情,这刑罚就到此为止。”
容述从上至下环视站得笔直的众人,“日后谁要是自作主张,无论是谁求饶,朕都不会从轻发落,更不会轻轻揭过。”
众人行礼应是。
此时大内的内侍匆匆跑来,顾不得擦掉额头上的汗水,着急忙慌给容述行礼,跪地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容述。
“官家,紧急军报。”内侍大喘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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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大事,在容述心里占据首位,此刻他无心顾及什么情爱,连忙吩咐手下传唤众大臣进宫,在垂拱殿商议政事。
大靖北边的国家魏国近年来国富民强,兵力强盛,前不久刚吞并了一个边陲小国,如今有了野心,上月刚对大靖宣战。
一月过去,战事许久未平,大靖颇有些战败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