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静静看着他,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心里油然而生的只是对于过去怎么会对石南叶有恐惧的不解。
石南叶肩膀一抬,躲过了男子拍在身上的姿势,定定地看着白芷,喃喃说道:“奈何用情深?白老师,你这句话可是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如若你不相信,那便算了啊。”白芷说出这句话时,情绪中不带一点的波澜,就像是原本就是这样的初心一样的。
如果不是在这样正式的场合里,如果不是在这样有着目光窥视的狭小空间里,石南叶觉得这样的一句话
足以击溃他的好教养和良好的克制力,他想狠狠地吻她。
白芷直接无视石南叶眼神忽然升起的苒苒火苗,还是镇定地说:“领导,如果是要追究我资料的事,我已经解释清楚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被检阅的资料会不见。虽说我有保管失职的过失,可是
苏主任的指控也未免太不尊重人了。”
中年男子的表情收敛了一些,换上了一副的面无表情:“白芷是吧?你的答案我很满意。石主任这个人会比较冷淡一些,你要有耐心。”
石南叶的脸色一沉,偏过头眼睛一瞪,中年男子耸了耸肩,走出去了。
剩下两个人在办公室相互凝视,空间中那些流动的尘埃也跟着停顿了下来。
自从那天市里领导检查的风波过后,白芷的心里一直心有余悸。在成天惶惶不可终日的担忧中,好在日子终归还是要归于平静的。
校长对于苏主任恶意诬陷本校教师未完成本职工作的事进行了强烈的申诉,对于校长如此霸气地维护本校教师的这一举动,教职工们才有此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被爱护,被重视的感受。
记得开会的时候,校长说过:人与人之间对细微的差别其实不是智商,而是情商。
通过这件事从分第说明了,校长其实是个情商很超高的人。这点在后来很多的事件中也是得到印证的。
周五的日子来临,这对于师生来说,就意味着周末时光的来临了,在下午的最后一道铃声响起的时候,白芷并不是像往常一样冲出去,反而有些踟蹰不前了。
李主任不知何时站在了办公室的门口,看白芷还在位置上,很是惊讶:”“小白,你不是全校最积极下班的吗,怎么现在还在办公室,弄啥呢?”
白回过头,一脸的苦大仇深:“我还在思考生活的真谛。”
李主任听着这句话,几乎是要笑出声了:“难得你还知道生活。那你倒是说说思考个什么结果了呢?”
白芷摇摇头:“并没有。我觉得我所见所知太少了,思考不出来。李主任你有高见?”
白芷这是以退为进,一方面是给李主任带了高帽子,另一方面也是一种无声的反击,叫他不能讨到半点便宜去。
李主任果然是不作声了,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走过来轻声问:“小白,你说实话,你跟石主任是什么关系?检查那天你犯了那么严重的事,最后怎么不了了之了?”
这忽然而来的疑问,无疑是让白芷有些手足无措了,可是在社会上混迹已久的经验,她还是镇定地看着李主任,眼神中也强忍着掩饰:“我本来也没有什么过错啊。老大不也没追究吗。”
李主任的目光中疑惑越来越重:“你别岔开话题。要不是上面把这件事放过,老大不会连检查书都不让你写就放过了。”
白芷无奈,毕竟眼前是当了很多年教导主任的人,什么是教导主任,那就是学校专门处理疑难杂症的地方,何况李主任的眼睛很毒,虽然说辞很合理,但是却不能轻易让他相信。
白芷笑了笑,企图掩饰这样的追问,李主任根本不给她找借口和说辞的时间,冷不丁第冒出萦绕已久的话:“你不会是石主任的某个亲戚吧?”
对于这样的揣测,白芷觉得既好笑又很庆幸,至少“亲戚”这个词语,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是还能比较光明正大的,至少在大家的揣测中,这样的关系是最好的,旁人也不会有太多的臆想。
白芷权衡好了利弊优劣,无奈地点点头。
李主任说:“我就说嘛,那石主任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忽然就来学校了,也没个什么名目,以来就去老大办公室了。原来是给你解围。”
“算是吧。呵呵。”白芷无奈地认可了这样的猜测,可是心里却很清楚那天事出紧急,那中年男人问话中的咄咄逼人,指直两人的关系,白芷现在想来也是很心有余悸的。
李主任像是挖掘到了什么识破天惊的好消息一样,带着被自己用着高超的侦探和推理能力发现的秘密。心满意足地走了。
经过李主任这样惊心动魄的问候之后,白芷觉得还是回家的好,虽说心里有些疑虑没有参透,但是好过被其他人问东问西的吧。
打定主意之后,白芷赶紧收拾好了,在学校变得更为幽静之前,出了校门。
刚走到校门口,却见小张正低着头看手腕上的表,白芷看见他,上下一阵打量之后,才说:“小张,你今天这身打扮是要去见心上人?”
小张被白芷一阵的打量弄的很不好意思,低着头,脸都红到了脖子,挠了挠耳朵说:“白老师真会说笑。是先生说,我要是穿的西装革履的来接白老师很引人注目。”
白芷:“哦?那他这是要偷偷摸摸的?”
小张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长期在领导旁边耳濡目染,多少能嗅到空气中此刻正散发着一些不满和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