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母亲没有说,她也就没有去想。
苏翎语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偷偷的扫向她,那里面包裹着猜忌、嘲弄、甚至是厌恶。
她的头越埋越低,她甚至没勇气抬头去对抗这个世界。
好在放学铃在此刻响了,教室里的人一哄而散的走了,直到没人了,她才敢抬起手,微微发颤的收拾着自己的书包。
王鹿扭过脑袋,一脸的愧疚道:“小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想不明白,自己只是在论坛上发了个帖子,怎么就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了。
苏翎语强忍着眼泪,勉强笑道:“不是你的问题。x”
王鹿:“是谁?到底是谁发的那个帖子,把他揪出来,我一定替你报仇。”
苏翎语摇摇头:“没事,不管是谁,她发的新闻也是事实。”
王鹿低下头,也说不出别的话来,只能翻来覆去的道歉。
苏翎语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别在意,其实她心里都明白,那个发帖人根本就是有预谋的,即使王鹿今天没有发这个帖子,背后的那个人也一定会寻找机会昭告天下的。
而且关于幕后的黑手,也并不难猜,毕竟d市和她的家乡隔着2000多公里,能知道这她母亲这条新闻的人,一定是她家那边过来的人还要是认识她的人,而近期她认识的从x市过来的人,那就只有广乐章,尤其前几日,她还明确拒绝过广乐章的表白,想必这人也是是带着十足的怨恨一门心思的想要报复她的。
这事真是和王鹿没多大关系,苏翎语不想王鹿太过自责,便安抚道:“小鹿,我没事,你先回去吧,你晚上不是还有补习班吗?不要迟到了。”
王鹿自责道声音都带了浓浓哭腔:“我还是陪陪你吧。”
“真不用,我不在意的,你先走吧,我要收拾下东西再回去。”
看苏翎语态度坚决,王鹿只能再次确认道:“你确定一个人真的没事吗?”
“真的,你快走吧,晚一会你妈妈该着急了。”
苏翎语知道王鹿妈妈特别看中王鹿的学习,每天的补习都要亲自来学校接她,王鹿手机也已经连续震动很多次了,想必她妈妈已经在门口等了好一会了。
“那我先走了,如果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一定第一个冲到你跟前。”
“嗯。”
大家都走了,教室里已经没有人了,静悄悄,难得的安静。
苏翎语拄着下巴望向窗外发了一会呆,窗外天色渐暗,不能太晚回去,家里人会着急,她最终还是拿起书包起身离开了教室。
本想着尽量躲开人群的,却没想到学校门口依然围满了很多学生,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的,有依依不舍不想分开的小情侣的,还有一些等着家长开车来接的。
这些人在看见苏翎语的时候,动作统一的扭头看向她,静默几秒之后,又转为和一旁的同伴开始小声嘀咕。
苏翎语努力挺直自己的肩膀,甚至比平日挺的更直,她昂着头从人群的窃窃私语中路过,她刚走出校门没几步,却突然被人喊住了,她回头发现喊她的人是广乐章。
苏翎语假装没听见,并不想搭理他,却没想到广乐章一路小跑走到了她跟前。
苏翎语努力维持着体面:“有事?”
广乐章虽然带着笑意,但语气却极尽傲慢:“倒也没什么大事,不过看你一个人看起来有些可怜,毕竟我们是同乡,应该互相帮衬下,走吧,我们一起回去吧。”
苏翎语满脸厌恶:“不必,我们并不同路。”
苏翎语声音不大,却实实在在的落入了周围人的耳朵里,被人当面拒绝,广乐章的脸色也变的难看起来:“装什么?不过是一个臭舞女的女儿,还在这演什么贞洁烈女,徒增笑话罢了。”
苏翎语盯着广乐章的眼睛,一字一句严厉道:“即使是笑话,可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广乐章准备的一肚子讽刺挖苦的话,瞬间被憋了回去。
本以为自己把她的名声搞臭之后,在以救世主似的姿态出现,苏翎语必然会感激涕零的跪在自己面前,却没想到她如此不卑不亢的态度,倒显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似得。
苏翎语绕过广乐章,不想再和他纠缠,却没诚想恼羞成怒的广乐章竟然伸手拽住了她的书包,力道使得很大,险些把苏翎语拽到在地,她踉跄了两下,站稳身形,转头质问道:“你要干嘛?”
周围悄悄议论的人越来越多,有些声音不大不小的刚好够传进广乐章的耳朵里。
“论坛上不是说,苏翎语追求广乐章不成?我瞅着这架势好像反了吧?”
“就是啊,论坛上把苏翎语说成什么样了,我看她倒是还好啊,不卑不亢的,反倒这个广乐章怎么看着更像个无赖。”
广乐章是个内心敏感脆弱、又死要面子的男同学,看到事情不光没按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甚至连他的口碑都在崩坏。
一个臭舞女的女儿,却几次三番的拒绝他,她凭什么?
越想越气,也忘了此时正在学校门口,广乐章举起手就想往苏翎语的脸上招呼。
苏翎语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失控,她知道广乐章这人心眼小,报复心强,可她没料到,他竟然敢当街施暴。
眼看那巴掌就要落下来,此时一个人突然冲出来,一把推开广乐章,声音严厉警告道:
“我有没有说过,别再让我看见你。”
小世界崩塌
一个男人出手推了广乐章一把,
险些被推到在地的广乐章,因为颜面尽失本就窝了一肚子火,此时也顾不上俩人之间体型上的差距,站直了身子就冲对方扑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