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老板竟亲自来了青鸾卫衙门,将一封密信交到时亭手?上。
时亭看罢地址便将密信烧了,但没立即放老板走。
“时将军可?是还有旁的事?”老板捋捋自己的羊角胡,不卑不亢道,“如果是要问密信的内容,在下向将军保证,绝无偷看可?能,毕竟这是琳琅斋的规矩。”
时亭侧身望向他,抬手?一指,道:“你不是琳琅斋真正的老板。”
老板袍袖里的手?一顿,脸上神?色不改,笑道:“时将军说笑了,在下十年前就坐在琳琅斋里了,帝都的人都知道。”
时亭不置可?否,只道:“下次见面,希望是你老板本人。”
说罢,便抬手?一挥,带着青鸾卫出发了。
老板看着时亭离开的背影,半眯了眸子,忍不住喃喃:“像,真像。”
与此同时,昭国园。
乌衡将自己的人皮面具展开看了又看,嫌弃道:“看着跟活不过三天似的。”
对面人哼笑一声,翻了个白眼:“西戎二王子本就是个半截脖子埋了土的人,好吗?我?这叫贴合实际,演得比你本人还好。”
“挺自信。”乌衡将人皮面具丢给对面,吩咐道,“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做的不要做,尤其是在江奉面前,他不是个善茬,和帝都那些真正的纨绔不同。”
“嘿嘿。”对面人拿出特?制的工具开始戴人皮面具,毫不留情?地点出,“你少?装,你其实最想说的是让我?少?出现在时将军面前吧?啧啧啧,心眼子真小。”
乌衡语气危险:“如果你想死,可?以试试,明年这个时候,我?保证给你烧纸。”
对面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道:“不了不了,比起牡丹花下死,我?还是更喜欢荣华富贵一辈子。”
“也不要再做些乱七八糟的事。”乌衡点点桌子,道,“比如在青城倒栽进水田,还有被蛇吓得屁滚尿流什么的,我?是让你装病秧子,不是装傻子,不需要本色出演。”
面对威压,对面人只能捣蒜似的点头,心里却回?忆着时亭的绝世风华,真心诚意地觉得自己兄弟配不上人家。
这时,阿蒙勒回?来了,并?带回?一封密函。
对面人注意到,密函上插了根枯红柳,便笑道:“江湖来的消息啊,还是急函,有意思。”
乌衡看罢密函,抬头望向他,突然笑了下,他顿时毛骨悚然,直觉不妙。
“有人又要杀我?,但这次我?有个更绝妙的主意。”乌衡对他勾了下手?指,“来,告诉你。”
片刻后,昭国园里响起一阵哀嚎:“不是?你去找时将军快活,让我?去冒险当诱饵?要死啊!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火烧槐安(四)
时亭和苏元鸣离开青鸾卫衙门后,在城西?找到了密信所写的?小苑。
小苑远离闹市,所在地位十分隐蔽,周围除了荒草还是荒草,加上?门墙年久失修,斑驳破烂,看着跟鬼宅似的?。
是个连小偷和乞丐都不愿意踏足的?地方。
但进了小苑,绕过几堵断墙,却发?现里面的?院子和堂庑被打扫得十分干净,还种?了很多兰草,和外面俨然两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