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马车的四个人,怕是三条心再加一个没脑子?,能凑到一个师门也是种奇迹。
有点意思。乌衡微不可查地笑了下。
谢柯收回目光看向乌衡,危险地眯起了眼睛,问?:“不觉得奇怪吗?他被?抓来?这么久,阿蒙勒还没追来?。”
沙脊也反应过来?:“对啊,好歹是西戎二王子?呢,大楚都急成?这样?了,身边的狗倒是一点都不急。”
马车内所有人都朝乌衡看来?。
谢柯示意沙脊一眼,沙脊当即抡起鬼首刀,带着凛冽杀气?直逼乌衡面门!
乌衡惊恐万状,脸刷地一下就白了,连咳嗽都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是真的窝囊废,还是装的呢?”
谢柯死死盯住乌衡,道?,“我怎么觉得,是有人想用?我们引开时将军,好方便自己行事呢?”
此话可谓一针见血。
隔着帷帽,乌衡看不到谢柯的神情,只觉好似被?毒蛇咬住一般,危险而无所遁形。
何况还有鬼首刀近在眼前,无时无刻不在威胁他的命。
千钧一发,似乎他唯一的生路就是暴露武功。
当然?,随之而来?的,便是阿柳的身份暴露,以及在大楚的多年谋划跟着土崩瓦解。
“是在怕,还是在想怎么回答?”
谢柯居高临下看着乌衡,哼笑一声?道?,“你想你王兄来救你?可他不过是个断了条腿的瘸子?,爬到这里来应该很费劲吧?”
乌衡脸上依旧满是恐慌,没出?现别的异样?,但袍袖里的拳头已经攥紧。
王兄当年?是为救自己才断了条腿,也是这种小人配羞辱的?
谢柯从?乌衡的神情中瞅不出?破绽,又蛊惑道?:“我听说乌木珠这个父亲当得很差劲,连妻儿也能下毒手,所以你们兄弟两在西戎过得很艰难。要不,我们坦诚相待,你们帮我搅乱大楚,我帮你们在西戎站稳脚如何?”
这的确是个很诱人的交易。
如今大楚内忧外患,人人虎视眈眈,要是北狄和西戎能合作,必然?事半功倍。
其实?乌木珠一直有这个打算。
但如今西戎掌权的可不是乌木珠了。
想和北狄合作?乌衡在心里冷笑一声?,永远都不可能!
同样?的,他绝不能暴露在这里,从?而放弃和王兄的多年?布局。
就算是今天死在这里也不能。
羞耻?尊严?
这种时候,过重的羞耻心只会坏事,愚蠢至极。一无所有的尊严,也不过是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