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妥了?”时亭没理?会乌衡哀怨的眼神,抬头问北辰。
北辰被?昨晚的秋雨浇透,显得狼狈不堪,但闻言眼睛分外明亮,张口就要回?禀昨夜收获,但看到乌衡在场,只得隐晦道:“回?将?军,都办妥了。”
时亭点了下头。
乌衡笑问:“竟然时将?军的事已经办妥了,不如送我回?昭国园?”
时亭没理?会,直接起?身?往外走,给?北辰丢了句:“让你的人送殿下回?去。”
北辰当即叫人来抬乌衡。
乌衡见时亭真不打算理?自己,不悦地皱眉,正要说什么,被?时亭抬手止住。
“时某现在不想同二殿下说话。”
时亭冷冷扫了眼乌衡,直言,“否则我怕是什么难听的话都忍不住了。”
乌衡闻言一愣,眼神黯淡下来,目光有如实质地盯在时亭脸上。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真的很?想
明明没有接触,但时亭莫名有种被?触碰的感觉,莫名有点不自然,但表面神情冷淡,没有表现出来。
“那便隔日再聊。”最后,乌衡无奈地笑了声?,才道,“我相信经过这次经历,时将?军一定会来找我的。”
时亭沉默以?对,算是默认。
毕竟此次乌衡的种种行迹十分可疑,算是好不容易揪到这人的狐狸尾巴,事后当然得追查。
乌衡突然凑过来,吓得时亭赶紧心有余悸地撤后好几?步,北辰见状当即拔了刀。
“何必如此紧张?”乌衡收回?想要握一下时亭的手但落空的掌,苦笑道,“罢了,还是等时将?军忙完,我们?再详谈,乌某随时欢迎。”
说话间,乌衡抬手示意青鸾卫来扶他,俨然一副身?居高位,养尊处优已久的模样,连北辰都愣了下,才让青鸾卫上前将?人往洞穴外扶。
时亭示意北辰一眼,北辰知道这是让他跟去监视乌衡的意思,便收刀跟了上去,美其名曰保护西戎盟友。
走到洞口时,北辰不经意看了眼,发现乌衡后背的伤势出乎自己意料,简直只能?用?皮开肉绽来形容。
这病秧子?受这么重的伤,竟然还能?撑住?
下一刻,乌衡哭天喊起?来,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吵得一众青鸾卫耳朵疼,心想这人受伤的怎么不是嗓子??
北辰:“……”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等乌衡一行人走远,时亭也没多停留,派了一队青鸾卫搜查这片林子?,自己直接去找时志鸿会和。
一路上,属下看着时亭明显发红微肿的耳垂,欲言又止,但最后什么都敢问
——这种小伤显然不会来自生死攸关的打动,更?多是暧昧留下的痕迹,属于外人不便问起?的隐私。但时将?军向来不问风花雪月,府里别说正妻妾室,连个暖房丫鬟都没有,怎么会留下这种痕迹?
所以?,一定是洛水曲坊某位姑娘见色起?意,冒犯了时将?军,而且还是个又大胆又凶猛的姑娘!
与此同时,丞相府。
丁道华在收到洛水曲坊的消息后,一直枯坐在书?房里,久久沉默。
蒋纯站在身?后奉茶,静静陪着。
在他们?的面前,则是一众丁党和丞相府幕僚,他们?远没有上座两人的镇静,而是满脸焦急地出策和争辩,吵得鸡飞狗跳。
“我早就说过,那帮宗亲根本靠不住,让江奉和洛水曲坊合作,迟早要出事!现在好了,不仅洛水曲坊没了,那些生意也没了,连江奉自己都没了!”
“你少事后诸葛,当年江奉能?和曲坊合作,在场的各位都有功劳,毕竟是你们?说,他只认钱不认人,反而好掌控。”
“人现在死了,再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徐将?军,他明明去了洛水曲坊,但现在哪都找不到人!”
“啪!”
一直沉默的丁道华突然抬头,猛地将?手中茶杯摔到众人面前,刹那四分五裂。
众人识趣地安静下来,忐忑地等待丁道华发话。
蒋纯知道,丁道华生气并非仅仅因为洛水曲坊出事,毕竟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手里还有筹码,很?多东西都能失而复得。
但偏偏这次牵扯到二公子?丁承义
——当初和江奉为代表的宗亲合作,第一个拍板的人是丁承义,而且对丁道华是先斩后奏,为此蒋纯和徐世隆没少跟在后面替他善后。
要说洛水曲坊真正的东家,正是丁承义。
“我丁道华执掌过西大营,当过这么多年丞相,还没听说过吵架能?解决困境。”
丁道华的声?音依旧沉稳镇定,但在场的人都察觉到了他话里的怒火,于是纷纷将?头埋低,没有一个人敢接话。
最后,眼看丁道华就要迁怒于人,蒋纯附身?提醒:“老师,这个时辰您该吃饭用?药了,昨日刘神医可说了,药可一次都不能?少。”
说罢,还神叨叨耳语了几?句,然后众人就亲眼看到方才愠怒难消的丁道华,还真奇迹般缓和了些,随即抬手让众人各自回?去等消息,众人感激地看丁道华一眼,赶紧一窝蜂地散了。
有人行至大门?口时,回?头望了眼,不仅感叹:“以?前是温暮华温大人,现在是蒋纯蒋侍郎,哪一个都比丁尚书?这个亲儿子?更?像儿子?。”
旁边人闻言一怔,赶紧将?同僚拉走。
很?快,书?房内便只有丁道华和蒋纯两人了,丁道华接过汤药喝了几?口,问:“你觉得,老夫真的能?如刘神医所言,长生不老,千秋万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