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他的烟烟。
——他的烟烟需要他。
夏裔清一直知道云皎烟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不管云皎烟是什么样的人,他对她的爱意都丝毫未减。
明明从前最厌恶他的母亲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排除异己,贪慕权贵的性格。
他之所以沉迷于画作、寄情于山水,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与母亲的这种行为进行抗争。
母亲日日夜夜做下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所争抢的,并不是他想要的。
可后来,他却为了云皎烟去争,去抢,去拿下皇位。
因为他知道,云皎烟只会留在帝王身边。
为了能够与云皎烟长相厮守,他愿意去成为云皎烟所期望的那个人,陪伴在她的身旁。
椒房殿的桃花瓣还在悠悠飘落,像一场不肯停歇的春雪,粘在摊开的宣纸上,渐渐洇出淡淡的粉痕,如同女子颊边晕开的胭脂。
云皎烟支着下颌,看着宣纸上自己的轮廓一点点清晰。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里,她忽然觉得这场景荒诞得近乎讽刺——
她的前夫,那个曾经坐拥万里江山的夏裔清,此刻正戴着一张平平无奇的人皮面具,以“清易画师”的身份,在她如今的宫殿里,为她画像。
白月光始乱终弃了少年将军(71)
他握着画笔的指尖微微泛白,目光落在她脸上时,那粘稠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像蜜糖一样,甜得发腻,却又带着致命的危险。
而这座宫城,这个王朝,早已换了主人。
她现在是夏毓啸的皇后,是新帝明媒正娶的妻。
可她,竟默许了这一切。
她默许了夏裔清如此近乎放肆的存在,默许了他用画笔细致地描摹她的眉眼,默许了他毫不掩饰地将那属于过往的深情倾注于眼底。
是念旧吗?
也许确实有那么一点点。
但更多的,恐怕还是一种深藏心底的、不为人知的算计吧。
夏毓啸的掌控欲越来越强,云家虽已复起,却始终被他牢牢盯着。
夏裔清的出现,宛如一颗投入棋局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或许能打破这潭死水的平静,为她带来更多喘息的余地。
也许,这也是夏裔清的盘算。
云皎烟可不会有愧疚的心理,就像对于陆常衡一样,她的目标从未变过。
而他们,也是心甘情愿的被她利用。
“画好了就先挂着吧。”
云皎烟站起身来,步履轻盈地走到窗边,静静地凝视着窗外那片绚烂盛开的桃花林。
微风拂过,花瓣如雪花般簌簌飘落,轻盈地沾附在她的衣袂上,散发着阵阵清幽的香气。
“你暂且留在宫里,等为本宫画完生辰那幅,再出宫不迟。”
夏裔清握着画笔的手猛地一顿,随即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此刻更是熠熠生辉,像被点燃的星火。
“谢娘娘恩典!”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甚至微微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