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必须是你亲手做的,少一步都不算。”
项圈的禁制骤然松开,玉微看着烬厌眼底那抹了然的笑意,已然明白一切。
——对方早就料到他不会做饭。
这根本不是“礼尚往来”,是另一种形式的羞辱。
可他依旧没有拒绝的余地。
于是沉默着站起身,走向偏院。
刚踏入厨房,扑面而来的烟火气就让他皱紧了眉。
案台上摆着新鲜的蔬菜、肉类和米面。
铁锅铜勺泛着冷光,他站在原地,竟不知该从何下手。
他学着记忆里大弟子兰无辰做菜的模样,笨拙地拿起菜刀,开始切菜。
结果要么切得粗细不均,要么差点切到手指。
生火时被烟呛得连连咳嗽,生理性的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炒青菜时忘了放油,等反应过来倒进去时,热油飞溅,烫的得他手腕发红。
他也就迟疑了一瞬,菜又全糊在了锅底。
折腾了近一个时辰,玉微才端着两碟“菜”和一碗半生不熟的米饭出来。
一盘是焦黑的青菜,边缘还沾着锅灰。
另一盘是炒得碎烂的肉末,盐放多了,泛着一层难看的白粒。
米饭更是夹生,一戳就散。
他将东西放在殿内的桌案上,一脸冷漠的地站在一旁,等着烬厌的嘲讽。
反正饭做了,只是做的不好而已。
本来他也不擅长这个,被嘲讽就被嘲讽,无所谓了。
可烬厌看着这桌子“满汉全席”,却没说话。
他皱着眉,一脸不知该说什么的表情。
在两人互相沉默期间,嘴馋的大王兴奋的跳上了桌子,两眼放光的直奔那盘肉沫而去。
结果刚舔了一口,就口吐白沫四脚朝天的倒在了桌案上。
“一命呜呼”。
烬厌看了眼“死去”的大王,又看了眼无辜的玉微。
玉微看懂了他这个眼神,面无表情的解释道:“我没下毒。”
烬厌扶额。
无奈的叹了口气。
随后径直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焦黑的青菜放进嘴里。
“难吃。”
这两字不是烬厌说的,而是玉微。
他知道烬厌肯定会说这两字,便主动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自嘲,“不用勉强。”
烬厌却慢慢咀嚼着,咽下后再次抬眼看他。
眼底竟没有丝毫嫌弃,反而带着几分认真:“不难吃,还行。”
说着,他又夹了一筷子肉末,连带着那碗半生的米饭,一口口吃得更加认真。
玉微愣住了。
他看着烬厌将两碟难以下咽的菜和一碗夹生饭尽数吃完,甚至连盘底的汤汁都用米饭蘸着吃干净,满眼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