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不知道熵行科技的缔造人是白手起家,父母都再普通不过,并且早就在几年前仙逝,剩下的亲戚也不成气候,全仰仗周怀的光辉活着。
可以说沈清许就是他唯一的家人,车祸的消息传回沈家都不应该是周家。
沈清许沉默片刻:“ct查过了吗?”
医生低头:“都没有问题。初步怀疑是精神上的错乱,或许是人格分-裂,但进一步检查前也不能确定。”
“。。。您现在就是熵行的主心骨了,”医生抹了把额角不存在的汗,如日中天的财团控制人精神状态出了问题可不是闹着玩的,关键还是不可控的病症,“还是先不要刺-激周董了。”
问题是哪有人格分-裂会选择性失忆的?
沈清许恍恍惚惚的折返,却被拔了针管的周怀堵在当口,他还没来得及担忧是不是被周怀偷听了,就见这人摸了摸鼻尖,一脸不好意思的凑过来。
闻了闻沈清许长发上的香味。
“。。。。。”
周怀说:“对不起,我克制不住。你好香啊。你怎么长得这么漂亮身上还是香的?”
“。。。。。。。。。。。。”
“沈清许?我们是第一次见吧,能交个朋友吗?”
周怀感觉自己像一块磁铁,不受控制地想要贴近另一块磁极,心脏搏动得快要爆炸,全身的血流都在沸腾着叫嚣。
他们的之间的缝隙已经远远突破了礼貌的社交距离,周怀肆无忌惮地侵占了沈清许的私人空间,潜意识告诉他面前这个面若冰霜的美人唯独不会拒绝他的靠近。
“可以。”
沈清许无可奈何地闭上眼,复又睁开:“。。。。周董应该知道父亲把项目交给了我来做,我们日后还会有很多见面的机会。”
周怀挑眉,谦逊道:“太好了。不过,虽然我已经接管了父亲的位置,但跟你年龄相仿,所以叫我的名字就好。相信我们的合作会很顺利的。”
。。。。年纪相仿。
人格分-裂出了个富二代人设就算了,连岁数都改了,宴请年少时的自己?
沈清许强忍嘴角的抽搐,抬手不轻不重地把周怀推开,他得先走了,再跟周怀共处一室非得出事不可。
话到嘴边,抬首却见方才还眼冒绿光的男人如遭雷劈似的僵在原地,仿佛让人打了一拳,盯着他的手——手指上的婚戒。
不张扬的素圈严丝合缝的与那根细白的手指贴合,表面已然有了时间带来的磨损,无声无息地宣告着对沈清许的所有权。
“。。。。你已经有男人了?”
沈清许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忍无可忍的龟裂:“你到底想——”
“看来,”周怀垂下头,嘴边是一抹苦笑,“我得先从三做起了。”
。
沈清许睁开眼,耳边还回荡着丈夫的震耳欲聋的小三宣言。
真是噩梦。
那场改变一切的车祸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谁也想不到那居然只是个开始。
那个处事不惊,对伴侣温柔包容,处处尊重理解他的丈夫好像彻底消失了,除了非要当小三的人格以外,自认“正宫”的人格也变得阴郁偏执。
不要再来了。
昨晚着实做得太过,也许是属于丈夫的身体憋的太久了的缘故,怎么也不肯停下来,下半身好像瘫痪了,两条修长便于抓握的腿暧昧又凄惨的扭曲着。
沈清许迷迷糊糊地转过头,一旁赤-裸着上身的男人正注视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换成小三早就眼巴巴地贴过来了,沈清许稍稍安心,他有些冷,眯着眼睛抱过去:“老公。。。。”
却被不轻不重地圈住了手腕。
“昨晚我们都喝醉了。”
又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口吻。
“。。。。。”
沈清许眼梢的放松僵在了脸上。
周怀一点点用拇指摩挲过沈清许脸颊上的软肉,认真而缓慢:“但你一直在叫我的名字,而不是你现在的丈夫。”
周怀深深地看着他,眼底聚集着一片沈清许看不懂的浓雾,仿佛吞噬所有情绪的黑洞,又像早已满溢濒临爆炸的奇点。
“好久不见了,前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