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联系了你,”沈清许重复了一遍,“他说什么了?”
现在的周怀是前夫人格,而那天跟宋祎辰直接对上的是小三。
按理来说,前夫并不会认识宋祎辰,只是有可能在偷听沈守国跟他说话时推测出了一二。
但中间间隔的时间这么短,沈清许不觉得周怀有时间去调查详细信息。
周怀的语气倒是听不出什么明显的倾向:“准确地来讲,他还没资格知道我的私人号码,是秘书处接的,说希望能跟你我吃顿便饭,务必要赏光什么的。”
跟周怀倒是绝口不提道歉的事情了。
沈清许猜周怀下一句就是要问:“这男的是谁?为什么约你?”
干脆提前解释:“不知道你偷听到多少,宋家跟沈家的合作关系还没断,他手里有我感兴趣的东西。”
沈清许说:“但我并不打算赴约。。。。。”
周怀冷不丁地开口将他打断:“你回国这么久了,他还没放弃纠缠你?”
沈清许一怔,瞳孔骤缩:“。。。你认识他?”
“什么?我为什么不认识?”
周怀不明所以:“你当年虽然是把我突然踹了,但这个姓宋的连摸你小手的机会都没有好吧,也就会暗戳戳骚扰你一下了。”
“要是纯骚扰也就算了,还背刺你,就这也好意思跟你打电话?我要有他这种超然物外的脸皮你早生了八个了。”
沈清许:“。。。。。。。。。。”
他又忘了,前夫哥给自己的人设是“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出国读书后我却被断崖分手之再续前缘·回国”
。。。。这也太逼真了。
但还是那句话,没有凭空想象出来的信息,前夫·周怀对宋祎辰的了解,一定出自真正的丈夫对他的调查。
想来也是,都玩起来定位跟踪了,顺便查他一遍简直是顺手的事。
周怀冷笑着:“他约的地方还是个空中餐厅,我反正不会约沈叔去那种地方谈生意。”
“。。。。。那我们都别去了,我拒绝他。”
“不行,你不懂,这是男人之间的挑战书,手下败将一直在挑衅我。”
“。。。。。。。”
沈清许没吭声,周怀自顾自思索良久,忽然发现一个逻辑捋不顺的地方:“宋祎辰为什么不跟你老公打电话,而是给我?”
虽然过程满分,但从结果上来看,他也是被沈清许踹成陌生人了吧。
“。。。。。。”沈清许发现自己学会了,“嗯,大概是觉得你竞争力太强了,你比我老公优秀太多了吧。”
周怀了然,“那确实,我很高兴你也能这么想。前妻,我不但比你老公厉害,而且呢,我还比他更爱你。”
他还是耿耿于怀。
沈清许那句“你有多爱我,我老公就会有多爱我”像根细小的刺,一直扎在他心尖上,时不时就要让他疼一下,疑惑一下。
凭什么?那个后来者凭什么坐享其成?凭什么占据沈清许身边最亲密的位置,人都不出现一下就能让沈清许喜欢他?
所以周怀必须强调,看到了吧,准备偷进别人家房子的都不去观察户主而是找户主隔壁邻居老周。
说明老周比户主对房子爱惜多了。
沈清许默默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无声地深吸了一口气,才重新对着收音口:“……你要去‘迎战’的话,那就快点来接我吧。”
周怀说得倒真没错,宋祎辰约的餐厅,对于正经谈生意的人来说,实在是过于“不正式”了。
悬浮在城市高空的旋转餐厅,脚下是璀璨如星河般的都市夜景,落地窗洁净如洗。
空气里流淌着舒缓优雅的小提琴曲,侍者身着考究的制服无声穿行。
放眼望去,用餐的多是妆容精致、衣着光鲜的男女,低声交谈,氛围旖旎。
像他们这样三人组合,尤其其中两位男士之间还隐隐涌动着无声的暗流,实在有些格格不入。
沈清许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薄灰色的、略有些宽松的羊绒针织衫,又瞥了一眼身旁的周怀
——男人从头到脚一丝不苟,深色西装剪裁精良,衬得他肩宽腿长,连袖扣都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活像是刚从某个重要商业谈判或时尚大片拍摄现场直接空降过来的。
他忍不住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再次提醒:
“记住了,今晚只聊生意上的事情,其他的一个字都不要多提。”
“放心吧,”周怀侧过头,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示意沈清许看看他衬衫下隐约起伏的肩臂线条,语气自信满满。
“我不需要用语言。光是坐在这里,就已经秒杀他了。”
……用力过猛。
沈清许在心里默默评价。
然而,等他们被侍者引领到预定的位置,沈清许发现,宋祎辰的准备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桌上的餐品摆盘精致,虽是西餐,但口味明显偏辣,显然是结合了沈清许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