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药膏触及皮肤,缓解了些许隐痛。
霍玉山的动作异常轻柔,指尖缓慢地在那圈青紫上打圈涂抹,仿佛在对待什么绝世珍宝。
他的呼吸靠得很近,目光专注地流连在那脆弱的脖颈上,那里的脉搏正在指尖下急促地跳动。
这亲昵又屈辱的触碰,让楚回舟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
“很快便会好了。”
霍玉山低声说,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对自己承诺。
他的指尖缓缓下滑,若有似无地掠过楚回舟的锁骨。
楚回舟猛地睁开眼,挥开他的手:“够了!”
药盒被打翻在地,碧色的药膏溅落在光洁的金砖上。
空气瞬间凝固。
霍玉山看着地上的狼藉,脸上的温柔一点点褪去,眼底深处那抹骇人的黑色又开始翻涌。
他缓缓抬眼,盯着楚回舟,嘴角却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师尊总是这样,”
他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椅中的楚回舟,“给予一点甜头,紧接着便是毫不留情的推开。”
“七年前如此,七年后,还是如此。”
他俯身,捡起那盒残存的药膏,用手指狠狠剜出一大块,不由分说地再次逼近楚回舟。
“但如今,由不得您了。”
他的动作变得强硬,几乎是粗暴地将药膏涂抹在楚回舟的脖颈和手腕被镣铐磨出的红痕上,力道之大,让楚回舟疼得闷哼一声。
“痛吗?”霍玉山死死扣住他的下巴,不让他闪躲,眼神阴鸷得吓人,“记住这痛楚。记住是谁给的。”
“也记住,”他的声音陡然又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扭曲的狂热,“这痛楚里,也有我的救赎。”
涂完药,他松开手,看着楚回舟因疼痛和愤怒而泛红的眼尾,像是欣赏一幅绝美的画。
他甚至伸出手指,轻轻蹭过他锁骨的痣。
“今日有朝会,徒儿晚些再来陪师尊。”他语气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失控从未发生。
他转身,玄色龙袍的衣摆划出决绝的弧度,走向殿门。
在门口,他停下脚步,并未回头,只淡淡地留下一句:
“看好殿内。若有丝毫差池,你们知道后果。”
殿门外传来侍卫低沉应诺的声音,如同最坚固的枷锁。
沉重的殿门缓缓合上,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楚回舟独自坐在华丽的宫殿中央,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松香和苦涩的药味。
脖颈和手腕处的皮肤还在隐隐作痛,那感觉鲜明地提醒着他——
所谓的温柔,不过是淬了毒的蜜糖。
所谓的囚笼,早已密不透风。
疼吗
殿门合拢的沉重声响,如同最终落下的审判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