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我是不是很笨?”
他有些沮丧地停下来,用袖子擦着汗,眼巴巴地看着楚回舟。
楚回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某个角落莫名地软了一下。
他走过去,下意识地抬起手,想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拍拍他的头,告诉他“无妨,多练便好”。
但手抬到一半,却僵住了。
他猛地想起,眼前这个看似纯良无害的青年。
曾是用怎样疯狂的手段囚禁他、折辱他。
那些记忆如同毒蛇,瞬间噬咬着他的心脏。
他的手缓缓放下,眼神重新变得冰冷疏离:“你伤还没好,不宜劳累,回去休息吧。”
霍玉山敏锐地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脸上的光彩黯淡下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低低地“哦”了一声,乖乖地跟着楚回舟往回走。
夜晚,冷宫更是寒冷刺骨。
唯一能栖身的偏殿四处漏风,只有一床破旧的棉被。
两人只能挤在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榻上,靠彼此的体温取暖。
霍玉山睡得很不安稳。
许是旧伤疼痛,许是陌生的环境。
他总是在梦中蹙紧眉头,偶尔会无意识地往楚回舟身边靠,寻找热源。
楚回舟则几乎无法入睡。
身边人平稳的呼吸,温热的体温,都让他感到无比煎熬。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甚至应该趁机……了结这一切。
但身体却像是被定住,无法动弹。
就在他精神恍惚之际,身边的霍玉山忽然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师尊……”
楚回舟身体一僵。
然后,他感觉到一个轻柔的、带着睡梦中温热气息的触碰,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非常轻,一触即分。
如同羽毛拂过,却让楚回舟瞬间如遭雷击,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那是……一个吻?
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近乎虔诚的、属于少年人的……落吻?
楚回舟猛地睁大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身边依旧在沉睡的霍玉山。
他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是无意识的举动?
还是……又一个精心设计的、试探他底线的骗局?
他几乎要立刻将人推醒质问,但看着霍玉山那毫无防备的、甚至带着一丝脆弱恬静的睡颜,他所有的力气又像被抽空了一样。
这一夜,楚回舟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第二天,霍玉山醒来,似乎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依旧用那双纯净的眼睛看着他,喊着“师尊”,问他早上吃什么。
楚回舟观察了他一整天,没有发现任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