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摘下了始终笼罩在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布满褶皱、却依稀能看出昔日俊朗轮廓的脸。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眉眼,竟与霍玉山有着六七分的相似!
“不……不可能……”霍玉山难以置信地摇头。
“暗箭殿主早就死了!我亲眼……”
“亲眼看着‘他’被乱箭射杀,坠入悬崖?”
鬼医,不,现在应该称他为霍玉衡与霍玉山兄弟二人真正的生父——
前朝那位传说中早已战死的端亲王,霍延,接过了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那不过是金蝉脱壳之计。就像你弑父杀兄、嫁祸师尊一样,不过是……”
“权力的游戏里,最常见的手段罢了。”
他看着霍玉山那副世界观崩塌的模样,仿佛很是享受。
“当年你母妃,是我最心爱的女人。却被你那父皇强娶入宫!”
“我假死脱身,创立暗箭组织,蛰伏多年,就是为了报仇,为了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霍延的眼中燃起疯狂的恨意:
“我暗中扶持你,教你权谋,为你铺路,甚至帮你断去那碍事的‘情丝’,让你成为最完美的复仇工具!”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干得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阴冷:
“只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楚回舟动了不该有的念头,甚至因为他,屡次失控!”
“更不该在祭坛上,差点毁了我多年的布局!”
霍玉山听着这骇人听闻的真相,只觉得浑身冰冷。
原来,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棋子!
一枚被自己亲生父亲利用,去屠杀自己名义上家族,最终自己也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棋子!
那他对楚回舟……
那些扭曲的占有,那些疯狂的折磨,那些连他自己都理不清的执念……
难道都是因为这该死的、缺失的“情丝”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霍玉山的声音嘶哑破碎。
霍延(鬼医)冷冷地看着他:
“因为你需要知道,谁才是真正掌控你命运的人。你的记忆恢复了,但你的‘病’还没好。”
“你这具身体,你这身罪孽,是炼制‘忘尘丹’最好的药引。”
“服下它,可让人忘却前尘,重塑心性……正好,可以用来‘治好’我那不听话的二儿子,让他彻底变成我的傀儡。”
他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至于楚回舟……”
“他身上的伤,沉疴难起,郁结深入骨髓。”
“普天之下,除了我用你的‘心头血’做引,配上这白骨渊特有的‘断肠草’,或许能为他续命之外,再无他法。”
霍玉山的心脏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