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见青轻叹一声,蹲身查验地面,忽指向侧道口的泥土:
“仙师请看,此处有脚印朝向侧道深处,且并无挣扎痕迹。”
楚回舟急忙俯身,火光映照下果真见一串浅淡脚印,鞋印方向清晰指向侧道深处,入口处还残留着些许深色痕迹——
正是霍玉山绷带渗出的血迹。
“他竟是自行走入的?”沈六簌瞠目,“莫不是疯了?这侧道怕是死路!”
楚回舟指尖抚过那串脚印,触手冰凉。
霍玉山为何要主动踏入侧道?
是恐拖累他们?
还是另有隐情?
他想起昨夜霍玉山反常的沉默,今晨说"要自己学着煮茶"时的认真,吻他时眼底的绝望——
那些被刻意忽略的异常此刻翻涌而上,搅得他心神难安。
暗尘障,苦心遁
柳见青起身,语气带着无奈:
“时辰不多了。侧道幽深,我们无多余火把,若进去寻人,不仅可能错过接应,更恐遭遇不测。”
他顿了顿又道:
“霍玉山对皇宫密道比我们熟悉,许是知晓其他出口。我们先去城外接应点等候,或许他会赶来汇合。”
沈六簌亦点头:
“正是,这孽障素来狡黠,保不齐早算计好要甩开我们!何必为他犯险!”
楚回舟未即刻应答,他望着侧道深处的黑暗,仿佛看见霍玉山拖着伤腿艰难前行的模样。
那串脚印极浅,每一步都透着虚弱,却走得异常决绝——
他究竟要去往何处?
为何连一句告别都无?
柳见青忽轻触他手臂,指向侧道口凸起的岩石,“此处有物。”
楚回舟转头,只见岩上置着一枚磨得温润的暖玉。
正是当年他赠予霍玉山安神之物。
玉上沾染着新鲜血渍,显是方才留下。
“这是”
楚回舟拾起暖玉,指尖传来熟悉的温润,心口却似被攥紧。
“他留此物何意?”
“许是想告知我们,他是自愿离去,让我们莫再寻他?”
柳见青猜测,语气却不确定。
“可他为何突然要走?眼看就要出城,待到江南,他的伤也好将养”
沈六簌嗤笑:
“谁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保不齐是怕到了江南,我们与他清算旧账,这才提前遁走!”
楚回舟断然否定,指尖摩挲玉上纹路。
“他若想走,清心殿便有良机,何必待到此时。”
若非遁走,又为何离去?
楚回舟眉峰愈紧,脑海里闪过霍玉山告白时的模样——
“是想要为你遮风挡雨的那种喜欢。”
“只要你好,我便心满意足。”
这些话语如绵绵细针,轻轻刺着他的心扉,生出莫名恐慌。
“仙师,不能再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