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闻鸿正缓缓地点了点头,“不愧是我闻鸿正的孙子。”
“你的条件是什么?”他知道,闻宴铺垫了这么多,为的就是这句话。
“我的条件很简单。”闻宴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我母亲的牌位,我要立刻带走。”
他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从今天起,闻氏集团的所有决策权,我要一半。”
“至于第三……”
他的目光落在了厉的身上,那冰冷的眼神瞬间化成了一滩温柔的春水。
“他不是什么怪物,也不是什么刀。”
“他是我的爱人,是我闻宴要用一辈子来守护的人。”
“闻家的每一个人都必须对他保持最起码的尊重。”
“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却比任何狠话都更让人不寒而栗。
闻鸿正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久到连厉都开始有些不耐烦,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时,他才终于缓缓地开口。
他只说了一个字。
“我答应你。”
金色囚笼里的旧伤
那个“好”字像一记定音鼓,为这场充满了硝烟和算计的谈判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号。
闻鸿正看着闻宴,眼神复杂。
他知道自己这个孙子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不再是十年前那个会因为亲情而被轻易拿捏的少年,他变成了一头比自己更懂得利用人心、也更懂得隐藏獠牙的狼。
而现在,这头狼回家了。
带着一头比他更凶猛的野兽。
“张叔,”闻鸿正对着空气吩咐道,“去祠堂,把二夫人的牌位请出来。”
他说的是“请”。
这是一个姿态,一个对闻宴的妥协。
“是。”张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至于公司的事,”闻鸿正继续说道,“明天早上九点,开董事会。我会亲自宣布,你正式进入闻氏决策层。”
“很好。”闻宴点了点头,站起身,“那就不打扰爷爷您休息了。”
他牵着厉,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闻鸿正叫住了他。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厉的身上,那眼神依旧锐利却多了一丝探究。
“你叫厉,是吗?”
厉猩红的眸子警惕地看着他。
“你的眼睛,”闻鸿正缓缓说道,“很特别。”
“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类似的。”
闻宴的心猛地一跳。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是吗?”他轻笑一声,“或许是爷爷您记错了吧。毕竟,像阿厉这么特别的人,整个世界上也找不出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