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得到这笔摩拉……以及。”公子依旧十分好说话,执藜却不为所动,因为公子无论开出多么诱人的价钱来他都会以利益太少而拒绝掉的。
“见到先祖法蜕。”
“不好意……”
执藜话音未落,猛然反应过来公子说的报酬是什么,他抬起了头,错愕地瞧着公子。
却不见眼前人有一丝玩笑之意以及欺骗之意。
说道先祖法蜕,确实是捏住了他的兴趣,这是一个令他无法拒绝的报酬。
“不好意思,能细说一下怎么见?”
“那就只能是你答应之后才能了解到的,怎么,感兴趣吗。”
……
“于是我就跟着来了,实际上原本规定的是我在你们身后跟踪,可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误入歧途的情报商,根本无法隐藏好自己的行踪,所以经过我的据理力争,让公子开了后门把我也塞了进来,没想到真正的顾问却是钟离先生。”
执藜耸了耸肩膀,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我本来是要拒绝的,可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见到先祖法蜕,于你而言有何用处?”钟离侧耳聆听后,依旧不太理解。
执藜本来讲得兴奋,可激昂的情绪却并未感染到他唯一的听众,这让执藜有些失望。
“其实没有实际用处。”他撇了撇嘴,见钟离眼神逐渐眯起,他又连忙解释,“但是,对我的精神拥有滋补作用,最近生活越来越枯燥了,已经提不起精神了,要知道灵感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出现的,不找些事情刺激一下怎么行。”
这个理由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就十分的不合理,但放在执藜身上就显得格外正常。
“不过说起来,我这也确实是被坑了,要是知道所谓的见到先祖法蜕是以这种方式,那我也不需要绕一圈,直接来往生堂岂不是更好。”执藜有些可惜,但契约已经签订,他自然不会在这时候毁约。
执藜依旧唠唠叨叨,每一句话都是在钟离的神经上跳跃,他抬头望了望已经烧红的天际,无比庆幸自己将约定时间定在了第二日。
然而执藜就像是没看到钟离难看的脸色一般。
“哎,真是搞不懂,这么多优秀的同行们,怎么就将如此重要的委托交给我了。”
瞧瞧,他还在沾沾自喜。
钟离已然想明白愚人众此番用意,他欲言又止,这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执藜应当是能明白的:“你不知道为什么交给你?”
“我当然知道啊。”执藜叽叽喳喳,钟离脸色缓和一瞬,可大喘气后的下一句又让他脸色一黑,“因为我太优秀了。”
“……”
钟离深呼吸着,眉头紧皱。执藜是个傻子吗?
愚人众善与跟踪的人有很多,讨债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们根本无需在璃月再委托一位。
这是璃月所有活跃的情报商都明白的事情,所以那些常年活动的才会都拒绝掉愚人众的招揽。
只有这个好骗的根基浅的,傻乎乎的跳进了愚人众的陷阱中。
是了,这个人即便再机灵再社会化程度完善,可阅历尚浅,年纪依旧摆在那里,他为了一个机会去赌一把,赌一个更为光明灿烂的未来也是有可能的,这就是年轻人的闯劲。
钟离逐渐平静下来:“告诉我,就不怕我去总务司告发你?”
执藜的自恋结束,小心翼翼抬眼道:“你会吗?钟离先生?”
实际上他想说的是,你这个正牌顾问难不成是想自损一千来伤他八百吗?
但他没敢这么无理的开口,只是眼巴巴盯着钟离,难得的执藜染了一头栗褐色短发,微长的短发经过一天的洗礼已经有些炸毛,银色框架的眼镜在一定程度上挡住了那双耀眼的眼眸,使得执藜看起来像是一个颓废不修边幅的郁郁不得志的阴郁学者。
只是,他们两个人的距离实在是有些近了,至少并不是一眼能框住全身的距离。
于是苍白的脸颊,红色眼眸外湿润泛红的眼角,被牙齿糟蹋了的红唇……都在诉说着他的脆弱。
“……只是一个玩笑罢了,愚人众如何,七星如何,那都是位高权重之人的过招,都不是我要考虑的。”
钟离退后一步,语气缓和了一些。
只是如此,执藜就收起了那副可怜的模样,笑嘻嘻的开始道谢。
“你倒是不怕我了。”钟离摇了摇头,认命的苦笑在一直都一副运筹帷幄模样的钟离脸上显得格外新奇。
“嘿嘿,那是因为你以前都是绷着脸的好吓人。现在我们关系熟络了,才发现钟离先生没有那么吓人。”其实还是很吓人的,他不怕,但还是很忌惮,是的,就是忌惮,完全没有害怕。
熟络是假的,他还是想要在钟离面前微微示弱一些,以此来拉近两人的关系,并且维护一下弱小的人设。
他可是连贼人都不敢动手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钟离又是一番叮嘱,随后让其对愚人众的提防,最后才忧心忡忡的离开了。
只留下要去北国银行回报委托任务的执藜转身,从上岩茶社门口路过,头也不回地走去。
茶社二楼的楼梯处,一人背靠墙壁,手中不断抚摸着镯子。
执藜只是上到了北国银行所在了三楼,便在门外见到了安必烈,安必烈热情的将他迎了进去,并贴心的带去二楼的包厢内。
一进入包厢内,便看到公子正在桌子上摆着的几张符咒。
黄色纸张,熟悉的朱砂红墨,鬼画符一样图案。
“我是来汇报旅行者的踪迹的。”身后厚重大门被安必烈贴心关上,里面只剩下执藜与公子两人。
“不着急,先来看看我新得到的符箓。”公子正认真的端详着桌子上的几张符箓,听到执藜的话后,微微侧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执藜闻言,走上前去,只见桌上符箓字迹潇洒……但他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