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个端着空盆的婢女,却敢直接把水泼在她脸上。
虞晞心中生疑。
这样的世家小姐,为何会被一个婢女这般欺辱?
“哎呀,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
那婢女嘴上说着告罪的话,身子却站得笔直,连膝盖都没弯一下,“奴婢也是奉夫人之命,来唤您起身的去前院请安,可谁叫您睡得这样沉,奴婢也是迫不得已”
“你这次肯定还会原谅奴婢的吧?奴婢也是替夫人办事。”她的眼尾轻挑,话里全然没有愧意,尽是得意。
她的眼底藏着讥诮,仿佛是吃准了只要搬出大夫人这个挡箭牌,虞晞就不敢出声怪她,追究她的责任。
虞晞眯起眼。
好一个迫不得已。
叫人起床的法子那么多——轻唤、掀帐、甚至轻推,哪样不比往脸上泼冷水强?
更何况,这婢女话里话外都透着古怪。“这次肯定还会原谅奴婢的吧”看来往日她没少干这种事情。
她分明记得方才这奴婢眼底的嫉妒。
是嫉妒这张绝色容貌?还是这富贵家世?亦或是这身子原主往日对她的纵容?
“跪下!”
虞晞的声音骤然冷厉,不带一丝平日里的温软。
而那婢女闻言一震,脸上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愕。
她可是是夫人派来的心腹,这个蠢货小姐向来对她百般讨好,即便偶有冒犯也都是她来向自己赔罪赠礼,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样的情况!
究竟是怎么回事!
又一声呵斥,犹如一把冰刃刺破了她的幻想,打断了她混乱的思绪。
“跪下!”
虞晞又一声厉喝,眉间凝着怒意。
那婢女终于撑不住,双腿一软“通”地跪倒在地。她低垂垂着头,额角散落的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可虞晞却极其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翻涌着的愤恨。
那是不甘被主子压制的怨毒,是自以为后台强硬的无惧。
虞晞不再多看,冷声朝着外面说到,“来人呐,把人拖出去,交由牙婆发卖。”
此言一出,进来的丫鬟们皆是一惊,跪在地上的婢女也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虞晞,不敢相信这话是她说出口的。
而一旁伫立着的人也不敢动。
这婢女可是夫人那边的人,是小姐身边的红人,往日小姐可是连一句重话都不曾说过。如今竟然会把人给直接发卖?
这可能吗?
门外守着的小厮也面面相觑,无人敢动敢言。
他们都知晓这婢女与夫人那边亲近,若贸然处置,待日后小姐回心转意,又和这人和好时,那他们这群底下的人可是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