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晞见状,眼底寒芒更甚。
看来这个婢女的地位还不低啊?她一个小姐说话都不管用。
视线又移回到那婢女的脸上。
因着周围人的动作,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对于虞晞的怒火没有半分惧怕,反而是悠哉的跪坐在腿上。
在她眼中,自家这个小姐就是个蠢货,现在也不过是在气头上,等人气消了,看她怎么让虞晞加倍偿还。
到时要是没几个好看的首饰作为赔偿,她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事实恰恰不能如她所愿。
“怎么?本小姐的话如今不管用了?你们这群奴才难道还想要骑在本小姐的头上?”她猛地将床头的玉枕摔在地上,碎瓷声惊得众人一颤。
几个小厮这才硬着头皮上前,架起那婢女的胳膊往外拖。
婢女被人拖走时还瞪了一下,双目圆睁,不可置信的看着床榻上的虞晞。
等意识过来,这些都是真的后,又开始剧烈挣扎哭嚎。声声喊着“小姐饶命”,可那眼底却藏着阴毒。
虞晞不理,只盯着她被人拖远的背影。
屋内终于归于寂静。
虞晞掀开被褥起身,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缓步踱至窗前,目光扫过屋内陈设——珊瑚摆件堆砌的案台、镶银边的螺钿屏风、鎏金烛台旁随意搁着的绢帛画卷……奢华之物琳琅满目,却杂乱无序,倒像是刻意堆砌富贵以显声势。
多宝阁上胡乱堆着珠宝,妆台摆满鎏金首饰,连屏风都镶着俗气的彩贝——活像个暴发户的库房。
又打开座立在一旁的巨大衣柜,果然看见一堆艳丽到刺眼的衣裙,料子虽好,配色却丑得惊人。
“有意思。”虞晞轻抚梳妆镜,看着镜中的自己,轻声呢喃道,“所以,这是捧杀吗?”
镜中人杏眼桃腮,哪怕此刻披头散发,也掩不住骨子里的艳色。只可惜额角有道不深不浅的疤,像是什么磕碰留下的。
处心积虑的笨蛋美人2
正思忖间,屋外又传来叩门声。
“小姐。”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禀报,“夫人那边派人来催第三次了”
“知道了。”
虞晞随手挑了件最素的月白襦裙,“来人,进来为我梳妆。”
一个丫鬟战战兢兢地进屋,手法生疏地给她梳发,梳好后又从首饰盒里选出了十几根样式繁杂簪子,欲往虞晞的头上戴。
虞晞见这架势直接出声阻止,“今日,不必戴这么多,样式素些即可。”
那丫鬟虽然不解为何今日小姐不像往常那般,戴满整头的发饰,但也按照虞晞的话照做,只戴了一根白玉海棠。
虞晞也松了一口气,她是真不知道,为什么原主会喜欢戴那么多的首饰在头上。
不好看是一点,关键是很重的呀!
丫鬟又服侍虞晞换上那件月白色襦裙。
待收拾妥当后,自有引路的婆子候在门外,领着她往夫人所居的院落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