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迩的眼神颤了颤,他低头?抿住了嘴唇。
“你回去吧,今天我就当你没来过。”
“可是,工资……”
“这件事我会解决,我张绮年就算是死,也不会欠人家的。”
“您真的会解决?”夏迩抬头?,眼底亮起了光。
“当然。”
“那什么时候呢?”
“我会……尽快。”
“真的?”
“迩迩,我对你的承诺,可从来都没有没实现?过。”
张绮年温和地笑了,虽然今天没有得到夏迩的身体?,但他是第一次,看到夏迩这么看他。好像自?己已经不再是捕食者,而是生?长着甜蜜果?实的一株大树,吸引着猎物自?己前来。
他离自?己近了一步。
“我就说、我就说您是好人。”夏迩激动起来,脸色发红,“我没看错的,您是好人……”
他嘟囔着,是少?年人特有的羞怯和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激动,张绮年的心软了又软,他知道再在?这里待上十分钟,夏迩就不会干站在?这里,而是不论如何都会在?他身下。
“你要是还不走,迩迩,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动手了。”
“啊?!”
“你当我刚刚跟你说的话是开玩笑吗?”似是威胁,走过去,他捏住夏迩的下巴,以绝对的上位者姿态,垂首吻住了夏迩。
唇齿间是香槟的味道,夏迩打?了个机灵,瞬间回忆到了在?酒吧后台逃无可逃、避免无可避的那些时刻、那个角落。
他痴痴地看着,害怕了,“不,没有,我……”
张绮年松开他,转身走向落地窗前,遥望倒映着上海中心的黄浦江,淡道:“其实,一切不过都是时间问题。”
“嗯?”夏迩已经走到门?口穿外套了,他迫不及待地开溜。一边穿衣服,一边回应着张绮年。
张绮年摇了摇高脚杯,香槟里的气泡上升,旖旎了一片夜色。
眉目温柔,张绮年沉在?一片笃定中,以夏迩听不到的音调,自?顾自?地说:“你、明晟这个项目,其实都不过是时间问题……”
从华尔道夫出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他的贴身衣服早就在?温暖的套房里汗湿,因为温度,更?是因为紧张。此时冰冷的江风一吹,他的后背一片冰凉,冷得牙关直打?颤。但即使?如此他脸上也挂着开怀的笑容,他恨不得这个时候就飞到松江,抱住他的赵哥大声说,工资一定会发的!一定!
所以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那个人、那个人答应了,他是好人!
他迫不及待跑向地铁站,在?回松江的漫长旅途中,他傻乎乎地笑着,原来只要迈出了第一步,事情都可以解决的。不是吗?就像当初自?己跑向了赵哥的电瓶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