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想象这果实被人抚摸,用手指搅乱,汁水横流的模样。
那是自?己的模样,他喜欢这样的自?己,因为和赵俞琛没?有距离。
只是在?夏迩十八年前的人生中,除了赵俞琛之外没?有人教过他性方面的知识。天知道两年前他遇见赵俞琛后?在?心底埋下的那颗爱情?的种子在?当时给了他多大?的震撼。他心想,原来自?己是真的喜欢男人的,他还记得,他十岁的时候偷穿妈妈的裙子被父亲发现,父亲用藤条狠狠地抽他,一边抽一边骂,骂他穿成这样,是要被男人干的。
他不懂这个意思,他瑟缩地看向母亲,无声乞怜着求救,可母亲只是淡淡地把目光移开?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直到有一天母亲哭着打他,说自?己在?家?给他爹的那一刻就死了。
一个死人,是没?办法救另一个人的。
所?以你把裙子给我脱下,脱下!
夏迩不明白,他惶惑地颤抖,但?还是在?十四岁的时候,攒了钱,自?己偷偷在?集市上买了条裙子。
不出意外,因为这条裙子,他又?挨了打。
当时他还在?读初中,老师听说这回事了就跟他说,男孩子是不能?穿裙子的,咱们没?这个传统。夏迩却问,为什么?老师语塞,为什么男人不能?穿裙子,老师竟一时回答不上来,因为苏格兰男人穿裙子,古代的男人也?穿长褂子,但?现在?这一切都说不通,他解释不了,于是反问夏迩,你为什么要穿裙子。
夏迩咧开?嘴笑了,漂亮得让老师都惊了一瞬。
他说,因为我不想当我爹的儿子。
什么意思?老师费解。
因为,他们都说,为了生下我这个儿子,我妈吃尽了苦头,而因为杉杉不是个儿子,她又吃尽了苦头。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儿子。
儿子是什么,重要性在?哪里,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如果不是我爹的儿子,我爹就会生气,就会不好?过。所?以,我不要是他的儿子。
怎么能?出于这样的报复心理呢?老师骇然问,夏迩,你的想法是不对的,不要为了因为报复别人而改变自?己啊。
改变自?己?不,夏迩摇头,他说他穿裙子就很自?在?,头发留长了就很自?在?,他说他就喜欢和女孩一起跳绳,一起踢键子,如果可以,他还想进女厕所?、蹲着上厕所?哩!
不行!老师严厉禁止了他的行为,当然,这些话也?如实告诉了夏迩他爸,不出意外又?是一顿毒打,只是人似乎习惯了挨打,就感受不到疼了。他只是在?棍棒下呵呵地笑,笑完后?又?哭,最终在?辍学后?的两年,在?一次被打到了晕厥了两天后?,他从家?里跑了。
只是那时,他从未想过喜欢男人这回事,直到他遇见了赵俞琛。
他什么都不懂,如果说他对酒吧有什么感谢的话,其一是让他苟延残喘地活了下来,其二就是,他看了一些不该看的电影和教学片,在?心脏砰砰直跳的时刻,他意识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在?兴奋。
面对那些男人的躯体?,他有了感觉,只是这种感觉,到了赵俞琛那里,会攀上顶峰。
他无数次幻想自?己在?他身下,被他折磨到死,尽管他知道赵俞琛是那么温柔,尽管杀伐,但?也?绝不会让他受伤。
前不久,赵俞琛跟他提过sex和nder的问题。赵俞琛对他说,不必勉强自?己,但?一定要接纳自?己。不要为哪一种存在?而感到羞耻。男人也?好?,女人也?好?,只要自?洽,只要自?己舒服,只要不伤害到别人。
夏迩点头,缩进赵俞琛怀里,怔怔问他,如果有一天,我穿裙子跟你一起上街呢?
赵俞琛笑,那我一定会给你梳一个漂亮的马尾辫。
至于性这方面,在?赵俞琛拉着夏迩两人一起到医院做了详细的传染病检查后?,两人才还是逐渐脱离安全套。但?赵俞琛始终说,这个东西?是不可或缺的,但?夏迩可怜兮兮地摇头,说有了那玩意他不舒服,他疼,赵俞琛只能?作罢。
赵俞琛不是不信任他,只是想要保护他。
可夏迩说,赵俞琛的存在?就是最大?的保护。
赵俞琛只能?一边抚摸他柔软的头发,一边拿出手机给他查阅相关的两性知识,看得夏迩昏昏欲睡,说,反正只要咱们俩人一直在?一起就行。
他打了个哈欠,像猫儿一缩,就在?赵俞琛怀里睡着了。
赵俞琛温存地叹了口气。
细细想来,和夏迩相遇也?不过八个月,八个月,这些最初的尝试,似乎都在?很久之前了。
久到,好?像两人已经相识多年、相爱多年了。
可分明还是个长个子的孩子。
除夕的那天,夏迩一早就开?始忙活。赵俞琛想帮忙,可他不让赵俞琛插手,赵俞琛只好?又?干起了自?己翻译的活儿。这个活儿干好?了有三千快的报酬,是以赵俞琛非常认真,他准备跟这个公司发展成长期的合作关系。
有了这三千块钱,他预备给夏迩再买几件衣服,更?重要的是,买一双皮靴。
夏迩的脚丫子很好?看,晚上赵俞琛还会给他的脚丫涂润肤乳,但?他发现这小孩脚上有冻伤的痕迹,问了就说,是小时候没?有冬鞋穿,安徽的冬天又?冷,所?以不可避免地冻伤脚。现在?还好?了,上海到处都有空调,自?己就算穿帆布鞋,也?没?那么冷了。
赵俞琛这才发现夏迩冬夏只有一双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