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夏迩朝夏父啐了一口,赵俞琛抱住了他,平静地看向夏父。
“没错,您不必再强调了,声音喊得?再大,也?不过?是在说一件事实而已。我是杀过?人,坐过?牢,这都是事实。”
“听见?没!听见?没!杉杉,快回屋里去?,这里有个杀人犯,一会他对你?动手!还有你?,傻站着干什么,夏迩这小子脑子坏了,你?脑子也?被车撞坏了?!”一边说夏父就对吴识忧上手了,赵俞琛松开夏迩,一把抓住夏父的手腕。
“你?干什么?”夏迩气急败坏地喊。
“你?还想动手?!”
“我打我自?己的老婆,关、关你?什么事!”
“你?打的是我男朋友的母亲,当然关我的事。”
“他妈的,跟男人混在一起,我打死你?这个小兔崽子!”面对蛮不讲理?的夏父,赵俞琛也?是费解,他一手反拧着夏父,疑惑地问:“你?到底在激动什么?”
“你?,你?,你?,你?们把一个杀人犯带进家?里……”分?明“敌人”是赵俞琛,夏父却依旧只敢窝里横。
赵俞琛觉得?好笑,他说:“你?比我这个杀人犯好不了多少。”
“你?放开我!”夏父挣扎着喊。
“你?消停点,我自?然会放了你?。”
“这是在我家?!我家?我做主!”
赵俞琛笑了,说:“当然,你?做主。”
他松开夏父,夏父迅速跳开,搓着发疼的手腕子,警觉地看着赵俞琛。
赵俞琛望向吴识忧和夏杉,说:“叔叔说得?没错,我以前?杀过?人,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太?冲动,过?失杀人,进去?了几年,出来后就在工地上工作,后来认识了夏迩。”
目光挪向夏迩,他说:“不是迩迩,我现在没这么乐观,更?不可能这么自?信能来到你?们的面前?。”
夏迩握住赵俞琛的手,哀求道:“不要再提那些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没事,迩迩,哥并不觉得?伤心,也?不觉得?难以面对。阿姨,您看,我这样的人,都还可以重新?站起来,您也?可以的。”
“你?什么意思?!”夏父听出了这话里有话。
“叔叔,我没什么意思,我过?来是想跟你?们说,现在我跟迩迩有个出国的机会,说我为他也?好,还是私心也?罢,我想要他和我一起去?,他会重新?读书,去?读他喜欢的音乐,但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阿姨和杉杉……”
“出国,哼,就你?俩,能出国?!别?做白日梦了!”夏父气得?脸上横肉直颤,他当然知道夏迩一出国他就失去?了一棵摇钱树,他刚刚生气也?是因为看到夏迩这小子居然没跟那个张总,还跟这姓赵的小子搞在一起,难怪最近张总不回他消息了!
他恨恨地啐了一口,骂出了最恶毒的话,“一个杀人犯,一个卖屁股的,还想着过?好日子?!你?们就是这个社会的渣滓!渣滓!”
赵俞琛彻底冷下神色,威胁般地说:“一个父亲,不应该这样辱骂儿子。”
“我难道说错了么?!”
深吸一口气,赵俞琛决定不理?会夏父的胡搅蛮缠,这个人浑身酒气,跟他说再多也?是白搭。他笃定地看向吴识忧,说:“阿姨,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再问一遍,您想不想?”
吴识忧看了一眼丈夫——她半辈子的顽疾,女儿隐隐的啜泣声传入她的耳畔,受辱的儿子低垂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她又想起了县城里的那张招收营业员的广告,以及那些幻想着可以有一份自?己的工作、自?由生活的时光。
“想啊……怎么不想……可是……”她无助脸,无助地哭了。
“没什么可是的,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赵俞琛点头,上前?去?抱住了吴识忧,轻拍着吴识忧的肩,他温柔地薯片:“您是迩迩的母亲,也?就是我的母亲,杉杉是迩迩的妹妹,就是我的亲妹妹,我会照顾好你?们,你?不要担心,不要害怕,我赵俞琛,没什么大能力,但足以护住你?们。”
夏父哑然地看着这一幕,扯着嗓子喊:“老婆子,你?想什么啊?!”
吴识忧抬头看了一眼赵俞琛,她颤抖着嘴唇,失声痛哭。可夏父不依不挠,着急忙慌地上前?来扒拉她,“你?想什么啊?啊,我在问你?,你想什么啊?!”
吴识忧忍无可忍,一把甩开夏父的手,怒目道:“我想跟你?离婚!我想了一千次一万次,我想跟你?离婚!”
夏父呆愣地后退一步,扫视了一眼众人,几乎恶毒地笑出声来。
“我不允许!我不允许!我就不离,死了也?不离!”说着他哈哈大笑几声,然后像条狗一样跑出了门。
望着他的背影,赵俞琛很难想象,这三母子是怎么在这个男人的阴影下生活的。他更?加坚定了决心。
“小赵,就在、就在家?里吃饭吧,我去?后院摘一棵白菜。”吴识忧擦了擦眼泪,又对夏迩说:“衣服脱了我给你?洗。”
赵俞琛微笑说:“谢谢阿姨,我去?摘白菜,迩迩的衣服不用担心,我晚上给他洗。”
“哦,好,好,那我先去?做鱼,熬鱼汤……”
吴识忧转身进厨房了,赵俞琛看向夏迩,对他说:“来,先脱下,找件旧衣服穿。”
“嗯……”夏迩吸着鼻子,努力挤出笑容。他带赵俞琛来到厅后的一个阴暗房间,开灯后,昏黄的灯光照亮斑驳的墙壁,房间的角落是张简陋的床,裸着木板,没有被褥,床边堆着杂物和柴火,散发着一股久远的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