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忻然察觉到楚以的目光,对着楚以笑了下。在楚以不明所以的目光下轻声说道:“不必忧心我。”
楚以:……
无耻之徒。
马车在官道疾速跑着,她们三人同乘一辆,时不时的颠簸致使石忻然扯到了伤口处,她时不时的拧眉,可细细探究才能发现她的眼底并无多少痛苦之色。
周岿然干脆扭头不再看她,心底冷嘲一番——软不吃,只好来硬的了。
非得捅了她一刀,才……
可周岿然内心深处…知晓,那一刀是石忻然主动接下的。只是她不愿深思,一丁点怜悯的心思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按下。
想必陛下不会要了她的命,只不过是生不如死的活着罢了,……或者死了又与她何干。
石忻然一副潇洒坐姿,倒是引得楚以投来目光,这人倒不像是押送的囚犯,还颇有一种大将军德胜回来的气势。
也是,谁家囚犯还能坐在舒适的马车中。
也不知她到了京城如何脱身,难道真的与陛下达成了某种交易吗?
很快楚以便错开了眼,不再理会石忻然。
很快便到了太玄的巡检司处,此地掌握京城的命脉所以,官兵所检甚严苛。
她们三人按照律令下车接受检查,待看到眼前的场景时便愣住了。
眼前大门后,是数以万计的士兵。
楚以周岿然还没来的及弄清京城中发生了何事时,就见到一将领快步来到周岿然面前立定。
看周岿然的神情她们显然是认识的,周岿然眉头紧皱借步欲问京城到底发生了何事。就被那将领抢先一步开口。
“陛下有令——”气势如虹,她没有刻意压低声线,甚至在城墙处荡出回音。
“请吧,石姑娘。”她朝着石忻然做出个请的手势。
石忻然心下了然,回头冲着周岿然一笑,在周岿然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从容离去。
周岿然只觉得一口气翻滚上来,就吊在心口处上不去也下不来,她忍不住朝着那将领怒目圆瞪,一时间竟也忘了思考这是谁的命令。
“——你!”
“周大人莫急,陛下有令,感念石姑娘悔过自新,及时幡然醒悟,多年来善堂做了不少恩济天下的善事,将功折过。”
“陛下特令我告知你,速速返京——”
周岿然脸黑的不可能再黑了,陛下明知那善堂有问题,这是个幌子明晃晃的幌子!
纵使她知道陛下可能是另有打算,可浓浓的不甘和愤怒还是在她心中占据了上风。
“你这个乱传……”周岿然冷然道,石忻然这贼人好不容易被她押送到了京城,于公于私都不可能在此地放过她!
将领也冷下脸,随即厉声呵斥:“周大人!慎言。”
石忻然不知何时听到后方的动静停下了脚步,一副丝毫不嫌事大的表情,好整以暇的看着周岿然。
周岿然作为天子近臣自然是不怕她一个将领的,她咬牙决定先斩后奏,吩咐身边的暗卫,“将她带回来,一切等见到陛下再议。”
“周大人竟把抗旨说的如此堂而皇之。”将领递给手下一个眼神,身旁的人也立刻有了动静。
周岿然见状也跟着运功朝着石忻然那边去,将领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挡下了下,身后的一队精兵纷纷有了围靠过来的架势。
周岿然自知敌不寡众,可她也不愿这样放弃,咬牙冲石忻然那边不甘望去,却恰好对上她的目光。
就在她愣神之际,石忻然竟然缓缓朝着周岿然走来!
周岿然自然以为她要来说些嘲讽挖苦的话,恨恨别过头去,错开她的目光。
将领递给石忻然一个不赞同的目光,石忻然熟视无睹,站到不远不近的距离。
“姐姐。”
周岿然听到这一声姐姐,眉头拧的很深了些,依旧是不肯将头扭了过来。
石忻然低声呢喃道:“就这般恨我?”不知是出于何种心理,这话并不想让附近的人听到,即便在她们看来这可能是她刺激周岿然的手段罢了。
一压低声线,身体便不自觉的凑近了些,就这短短一秒的间隙,周岿然脑中闪过无数画面,最终不知怎的,她与石忻然初相认时叫的那声姐姐竟恍惚间与当下这句重叠。
电光火石间——
利剑破空出鞘,几乎是石忻然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剑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周岿然朝她露出个真切的笑来,“不恨。”
……
李将领面色很不好,她当即大声呵斥:“周大人!”其中威胁之意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