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又为自己的念头发笑,暗自摇了摇头,贵人的事自然有贵人掌着,她瞎操什么心。
……
但让谢蕴真的没想到的是楚以竟然看起来真的有了几分醉意。谢蕴本意是想着看看她会不会醉,没有想到祂真的醉了。
楚以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突然道:“我想亲你。”
谢蕴冷静道:“那你亲。”
看楚以似乎真的有起身的架势,谢蕴才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楚以不解茫然还有点委屈,又乖乖的坐了回去。
谢蕴狐疑道:“你真的醉了?”
楚以本来想说没有,可最后看了谢蕴一眼老实道:“醉了。”
谢蕴吁了口气,不知为何有些紧张。
她心往下沉了沉,面不改色的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所以,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谢蕴莫名心慌到感觉眼前有些模糊。
“你之前说过,拘于宫廷,想去北边看它们的雪,去泡温泉,无忧无虑的玩耍一段时间。”楚以说的是祂印象里上一世的事情。
谢蕴愣了很久。她咳了两下,开始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她想问楚以为什么还记得这种事,临开口前又恍然发觉,对楚以来说的上一世,对自己来说已经是遥远的几百世前了。
她看着呆愣的楚以转而呜咽,滚烫的泪大颗大颗的砸了下去。
“我早就忘了。”
我也…早就去看过了。
往事不可追忆,也只有故事里的故人记得了。
见旁边的客人惊诧或担忧的目光,谢蕴留下银子,就拉着楚以出了门。
雪又下起来了,零星落在她有些滚烫的脸颊。
她深深的呼吸,整个人全是抑制不住的颤抖。她从颈间掏出那枚吊坠,放在楚以的手心,带着不容抗拒的温热。
楚以捏着那枚吊坠不知所措,祂的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转瞬即逝,不容捉摸。
谢蕴的手轻轻覆盖住祂的指尖,她的手冰凉,略微一用劲。
“咔嚓。”
一声极轻的脆响,那声音在沙沙的飘雪声中并不真切。
……
良久,楚以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虚虚靠在谢蕴的肩膀上任由那些陌生的情绪一下一下剜着祂的心,任由眼泪滑落。
原来那个吊坠里,是谢蕴的记忆。
白雪皑皑,两人毫无形象的坐在雪地里依偎着,沙沙的雪不容抗拒的落在她们身上像是某种命运的安排。
良久,祂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很快便被白雪堙灭。
“抱歉,苦了你。”
“你之前问我,死了也要恨吗?”谢蕴扯出一个无奈的的笑。
“骗你的。”
要讲恨,似乎不完全对。
要讲爱?轮回这么多次,记忆中那些美好回忆一淡再淡,似乎已经到了一念到便呼吸一窒的地步。
楚以在的那一世,对她来说已经很遥远了。
究竟是恨,还是记住你的方式?
谢蕴喘息越来越急,她这具身体几乎已经到了极限,“什么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