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驾来到河西地界,甲胄银光,城池高耸,远方群鹰飞过?云层。
高翊身穿金甲,用?千里镜眺望着不远处的?陵邑城,城墙哨台上烟火缓缓向上,一切平静。
似乎是胸有成竹的?态势,不曾因敌军的?来临而失措。
陵邑多山,周围很?多山隘,这?些地方最易设陷阱,易守难攻,而且除了河西当地从小特训的?战马,其他?马匹也很?难有这?么强的?脚力,能跨越过?这?些数丈宽的?深隘,一但?绊倒,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所以在没有万全之策之前,高翊并不打算贸然前进。
河西确实兵强马壮,但?是朝廷倾国?之力,只会比他?更强。
无论是人力物力还是粮草兵器,真要打持久战,河西胜算并不大。
高翊放下千里镜,关中侯兼校尉将?军刘茂接了过?来:“陛下,陵邑城烽火如常,臣方才带队从侧门接近,见城内百姓还在生火做饭,毫无迎战之态啊!”
“不急,”高翊再次看向陵邑城耸入云霄的?城墙:“这?片天堑之地,着实是个好地方,从前倒是没发现。”
“大周有那么多好地方,好城池,都让地方诸侯割据了去,实在可惜,更是可恨!”
“就在这?里安营扎寨,朕要拿回,属于自己的?土地。”
他?又问:“给?河西侯的?劝降书,送去了吗?”
刘茂答:“已遣使臣送去。”
河西军营。
众人对着面前这?封劝降书,面面相觑。
有老将?拍桌怒骂:“周帝欺人太甚!两?军对垒,岂有将?劝降书送到中军大营来的?!”
“他?兵临城下,不就是在威逼我们吗?”
也有谋士劝和:“其实也未必是件坏事?,劝降不可,议和倒是条路子,不如两?军协商,划出界限,各自为政,彼此互不干扰,这?样我们河西也能休养生息一段时间?,等将?来强盛了,再打不迟。”
靳桓捏着那劝降书,轻笑一声:“各自为政?你难道觉得周帝千里奔袭,亲征河西,是来跟你二分天下的??”
他?随手一抛,便将?劝降书丢进火盆里,很?快烧成灰烬。
语气不容置喙:“不必多话了,将?使臣遣回。”
“告诉他?,下次再来,只准送他?们那边的?降书。”
门外大雪纷飞,海棠穿着紫毛大氅,站在门口,望向远方。
伸手接落飘雪,雪花融于她掌心的?温度。
又到冬天了,冬天,是死人的?季节,仿佛是她命运中的?诅咒。
母亲死在冬天,父兄死在冬天,她自己也差点命丧在冬日冰湖中。
今年的?冬天,该死谁了?
侍女在她耳侧禀报:“周军已在城外驻扎。”
她慢慢出声:“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