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晏收回了目光,他反手拉住了玄止的手,摇摇头说道:“小宝儿,我在想这悲白剑摸起来一定很温润,像玉一样。”他没有说的是,总觉得那把剑有点熟悉。
扶苏闻言把剑递到时晏跟前,“你可以摸看看。”
时晏看了一眼晶莹剔透的剑身,纤细得像一条随风飘扬的丝带,他伸出另一只手放在剑身上,然后握住了剑柄,那剑柄果然如他想象的那般,冰冷刺骨。他没有立即松手,而是毫无知觉似的端详着,那把剑都是易水,那是易水做成剑,而扶苏能轻松掌握它。
“哥哥,哥哥”玄止唤了几声,时晏清醒过来,立即把剑还给了扶苏,不让玄止碰到。
时晏连忙松开了手,扶苏也立即伸出手接住了悲白。
“哥哥,我知道那是易水做的剑!”玄止看着时晏,他脸上的担忧太过清楚,她忍不住出声安慰,时晏这一路走来充满不安。
扶苏从听到“易水”一词就呆愣住了,他不认识什么是“易水”,但从他们的表情来看,易水绝对不是什么平易近人的水。他的思绪止不住地翻滚,杂乱无章的,他无助地看着玄离。但玄离的眼神沉重而沉默,他或许知道为什么临渊要送他这把剑,或许不知道,他看不懂。
玄止又想起扶苏生过大病的事情,“扶苏你不会因为被这剑认了主才生了大病吧?”这种概率很大,毕竟他们都是等到了成年以后在临渊的主持下才将青云簪变成自己的法器,扶苏当时年幼就收到了如此霸道、凌厉的礼物。
扶苏不是很确定,但隐约觉得玄止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在收了这把剑后大病一场的,至于是不是我也不确定。但是那个人为什么要送我这把剑呢?”
玄离摇摇头,“可能因为刚好想送你,我师傅他随心所欲惯了。”
玄离的话虽然没有说错,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不是真的原因,临渊不是真的小孩子心性,想一出是一出。扶苏为什么能得临渊馈赠呢?或许只有临渊才能解答了。
时晏看向扶苏,“对于现在而言,这剑在你手上能有用武之地。”
“师傅,我们速战速决吧!”
【作者有话说】
这里一样很多伏笔,但很快就要揭晓了。
玄离点点头,走到了门口,高声喝道:“都出来吧!”
四面八方藏在黑暗里人,被迫现身,玄离环视了一周,目测大约有百来人,他们蒙着面巾,身体紧绷,随时准备进攻。
玄离对着面前手持双剑的黑衣人道:“就算你们来了两百人也不能动我们分毫,我不想为难你们,都回去吧,告诉你们的主子,江家已经隐没,绝对不会再参与世事。”
那领头人没有畏惧,“那就请留点信物,证明一下!”
玄离摇了摇头,“江家世代积累的财富,我和舍弟丝毫未取,都留在了济善堂,用来作为开医馆、造桥铺路的资金,我没有什么能给你们的。”
“你们身上都是法宝,江家的财富自然不值一提,我也也不想要那些。我们只要剑谱,当年江家送给陈家的青云剑谱。虽然陈城主烧毁了那剑谱,但是江大公子肯定能重新画出来里面的剑招的。”
“烧了就是烧了!”玄离拒绝了提议,“我不会画出来,而且你们也画不出来任何剑招。”
那领头的似乎并不意外,“好,那便请江公子和几位山人赐教了!”
一时间,十个黑衣人朝着玄离他们冲了过来,每两人围着一人出剑,他们料定玄离等人不会杀了他们,所以攻势十分猛烈,逼她们出剑,其余的黑衣人全都在握着笔,蓄势待发要画下玄离他们的出剑招式。
玄离等人都察觉了他们的目的,玄止轻巧地一手捏住了一把剑,锋利的剑身在她的手心似乎如水一样轻柔,她神情严肃,“你们怎么会想到这么幼稚的办法呢?”她稍微用力,震碎了剑身,齑粉落地似有银针落地。
“我大师兄说了,烧了就是烧了。你们是不是忘记,江家不是没有自保能力,而是不想再用剑了!所以不要来惹江家和云州,不然,杀光世家和城主,信手拈来。”
那两人握着剑柄,还是觉得震惊不已,他们听过玄止轻轻松松一剑砍碎江州世家所有大门的事。传闻太轻,他们估测错了力量悬殊,他们待在原地,进退两难。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轻飘飘的没有半点威胁作用。而玄止真的起了杀心,他们真的都视死如归吗?
玄止看着他们迟疑的神情,再上前一步,“我再复述一遍我大师兄的意思,江家和云州不想再参与到世事纷争,也没有什么剑谱能给你们,你们的剑如果再挥出来一次,你们的手就会被砍掉,你们的头也会被砍掉。江家不是任人割宰的绵羊,不要产生什么错觉了。”
她的声音并不高,但是听话的人无不打了个寒颤,他们清楚里面的威慑意思,也相信她做得到。
而玄离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蹙,脸色沉重,难以呼吸。
“你们刚刚也都看到了,扶苏和我哥哥的比试,你们看不清他们出剑的招式,一遍又一遍,你们就是无法记忆,无法下笔描绘。江家的剑法你们不可能学会的,江家的剑法也不会伤害到你们,所以,放弃得到江家剑谱的妄想。”
玄止的话,让那些刺客心里都泄了气,她没有说错,他们的确无法记忆。
“你们两人是哪个州的?”玄止问道领头身后的两人,那两人欲攀扯其他州,却发现在玄止的注视下,他们没有办法说谎,“连水州。”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