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生早晨,今天得闲练枪?(陆生早上好,今天有空来练枪啊)”
“嗯,”陆宴笙递上文件袋,自然地侧身让出裴锡年,“这位是我朋友,裴锡年。麻烦帮他办理入会。”
“好的。”职员抽出资料,视线在裴锡年住址那一栏停顿了下,笑容更盛:“原来是裴少,久仰。”
他把资料复印后塞进标着牌照科待审的塑料筐,转身打开指纹机:“麻烦裴少辛苦录一下指纹,警方数据库要核对”
一通流程走完,终于来靶场。
职员目光扫过裴锡年空着的双手,不着痕迹地问:“裴少是第一次接触?还是没有带惯用的?最近来了批新玩意,试试吗?”
裴锡年:“那就麻烦你了。”
“怎么会,请跟我来。”
“这个点,你不应该在这里吧?”
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陆宴笙回头。
只见裴映珩不知何时已站在身侧,乌黑的眸子越过他,锁定了远处裴锡年的背影。
“带四眼仔来这约会?”
陆宴笙纠正道:“平光的。”
裴映珩一怔:“你又知道?”
陆宴笙目光追随着裴锡年挺拔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柔光,“还是我让他戴的,你说我知不知道?”
当年裴锡年大三开始进入投行实习,总被客户说长相太稚嫩,看着就不靠谱。
于是他提议,让裴锡年戴副眼镜试试。
没想到效果拔群,那副平光镜不仅瞬间敛去他的青涩,还多了一丝高冷,不少潜在情敌被他的新扮相吓的知难而退。
想到这,陆宴笙嘴角不自觉上扬。
裴映珩侧目看了他几秒,觉得腻歪,撂下一句“那你加油”转身离开。
裴锡年挑了把左轮回来。
香港cid退役装备。
陆宴笙眼底带笑:“猜到你会挑这个。”
“怎么猜到的?”
“人总是会下意识选择熟悉的东西。”陆宴笙眼底划过一丝追忆的神色,“当年废青乱港,有位机动队员不慎被它们袭击,是你出手夺回他的配枪,才没造成大祸。”
裴锡年:“”这事他都快忘了。
陆宴笙了然一笑:“忘了?那不说了,这把枪正好我会,我来教你?”
裴锡年微微颔首:“多谢。”
“谢什么?”
陆宴笙眉眼舒展,他挥手示意枪会安全员离开,又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缩至半臂。
“来,先看握法。”陆宴笙伸出手,虚虚点向裴锡年握枪的右手虎口下方,“手指不能这样贴着弹仓前缘。”
“尤其扣扳机时,弹仓缝隙喷出的灼热气体和火药残渣,容易伤到手指。”
他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裴锡年的皮肤。
裴锡年依言调整手指位置,“这样?”
“还是不对。”陆宴笙很自然地再靠近了些,肩头几乎要贴上裴锡年的臂膀。
他右手覆上裴锡年握枪的手背,指尖在裴锡年手背上几个关键位置轻轻按压示意。